林玉书刚收剑，青丝便倏地垂落下来，衬着那张近似谪仙的脸，看得周围一众女修直咽口水。她今日穿了一袭素白长裙，裙摆绣着几朵纤瘦的水仙，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，幽幽生香。只是她眉间一点朱砂，衬得那双杏眼愈发清冷，仿佛这世间万物在她眼中，都不过尔尔。

“玉书仙子剑法越发精进，小女子佩服。”说话的是个蓝衣女子，年纪不大，正是这青玄宗外门弟子里的佼佼者。她叫苏沐雪，人如其名，性子也温润通透，只是比起眼前这位，总是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
林玉书抬眼，目光扫过苏沐雪，又略过旁边几个同样面露恭敬的同门，淡淡道：“无妨，都是熟能生巧。”她声音清冷，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苏沐雪却不受影响，依旧笑道：“玉书仙子谬赞了。其实方才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，却又忍不住道，“其实……小女子总觉得，仙子的剑，更像是水仙。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顿时一片寂静。那几个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女修，也瞬间噤声，纷纷看向林玉书。她们都知道，林玉书性子孤僻，平日里除了练剑，几乎不与其他人说话，更别提这些模棱两可的评价了。没想到她竟会主动找话，还说得如此……

林玉书依旧面无表情，只是那双原本清冷的杏眼，此刻微微眯起，流露出几分兴味。她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：“水仙如何？”

这下，连苏沐雪都愣住了。她也没想到林玉书会接话，更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么一个直白的问题。一时间，她竟不知该如何回答。看着林玉书那副深邃莫测的眼神，她忽然觉得，自己刚才那句话，或许……有些太过轻浮了。

“仙子……”苏沐雪 occupationed，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
林玉书微微摇头，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窘迫，又缓缓说道：“水仙无根，却能在淤泥中生长，岁岁年年，花开花落，却始终不改其本心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望向远方，仿佛在看什么重要的人。那轻飘飘的声音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，听得人心里直发颤。

“修仙亦是如此，”她继续说道，“本心若在，纵使身处险境，亦能步步为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