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昭垂着眼帘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石阶上划着圈。窗外那点稀疏的雪似乎下得没完没了，山门前的小径都被覆上了一层薄白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她没在意这鬼天气，心思全在怀里那颗珠子上。 “你到底想不想跟我走？” 柳依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她一身鹅黄嫁衣，在这雪天里像团燃烧的火焰，偏偏眉眼间全是褶子。 苏云昭没回头，只是把怀里的珠子又紧了紧。“等我想好了。” “想好了就早点下来，”柳依柔回身，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嫁衣袖口，“再过两天就是迎亲的日子了，你倒好，在洞府里跟一块破石头说话。” “那块破石头……”苏云昭终于转过头，看向柳依柔，“救了你命的是它，不是我的手。” 柳依柔嗤笑一声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瞪着她。“我信你的手，就不信你手里的破玩意儿。”她说着，目光落在苏云昭怀里，那颗半透明的珠子上，光芒忽明忽灭，像是有生命一样。 苏云昭把珠子收得更紧了，几乎贴在胸口。“你要是觉得碍眼，我把它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就被柳依柔回绝了。 “别，”柳依柔摆摆手，“我懒得动手。倒是你，把心思都放回正途上吧，别整天琢磨那颗珠子。咱们在这样的天气里被困在这里，不是什么好事。” “我愿意，”苏云昭轻声说。 柳依柔皱了皱眉，“你……变了。” “没有，”苏云昭摇头，“我始终如一。” “是吗？”柳依柔逼近一步，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，“那为什么不从我手里救走我？” 苏云昭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柳依柔这话说得轻巧，却像一把刀，直直插进她心里。是啊，她明明有机会带走她，却没这么做。她当时……到底在想什么？是为了破界需要她的手，还是别的什么？ “我……”苏云昭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发紧。柳依柔的目光太过明亮，像要烧穿她所有伪装。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僵持着，周围只有风声和雪落下的簌簌声。苏云昭能感觉到柳依柔呼吸的温热，还有她身上那股熟悉的、淡淡的药草香味。 突然，柳依柔的嘴唇凑了过来。 苏云昭猛地瞪大眼睛，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就感觉到温热的触感擦过她的唇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