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昭没回头，手指只是划得更急了些。“你到底想不想跟我走？或者，你拦着我有意思？”柳依柔的声音又紧了几分，“我跟你说，这里不适合你。你看看，天天冷得像什么样子，就为了一颗破珠子。”

“破珠子？”苏云昭嗤笑一声，把怀里的珠子捂紧了些，“依柔，你这话说得可真轻巧。没有这颗‘破珠子’，你能走到这里吗？”

柳依柔顿了顿，语气里那点不耐烦像是被冻住了，硬邦邦的。“我走的是我的道，不是你的。你现在执念这么重，不好。”

“执念？”苏云昭挑眉，“你管我执念什么？我还管你呢，你要是真心想走，就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。”

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，不是柳依柔的。苏云昭回头看了一眼，就看到个穿着淡绿衫子的身影站在不远处，正站在树影下看着她们，像看两个耍赖的孩子。是赵瑶。

赵瑶这家伙，行动力总是慢半拍，但脑子转得快。她这会儿倒是站得远远的，不偏不倚，一看就是想看戏不嫌事大。

“依柔姐姐，还不走？”赵瑶的声音清脆，带着点促狭，“苏云昭，你这脾气，差点就把我家依柔姐姐气笑了。”

柳依柔被她一提，脸色又沉了沉，跺了跺脚，雪地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轻响。“赵瑶，你别帮腔。”她说得有些气短，像是刚才那几句呛人的话耗了她不少力气。

赵瑶歪头，笑容无辜得像张白纸。“我只是实话实说嘛。云昭妹妹，你性子这么急，真不适合待在这儿。你看天都下雪了，你身上……”

“我冷。”苏云昭接过话，语气里的凉意毫不客气地递了过去，“你比谁都清楚，我在等什么。不是等雪停，也不是等你俩认命。是等那颗珠子里的东西出来。”

赵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像是被人说中了什么秘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不自然地挪了挪脚。“那……我先回去了。你们……”

“一起走。”柳依柔没好气地打断了赵瑶的话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掌柜的说，桃花酿今天可以送了。我回去取，你跟我一起。”

赵瑶眼睛一亮，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。“真的？太好了！桃花酿，今晚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，就被苏云昭一个没好气的眼神掐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