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在客厅沙发上捡地上的烟头，前妻柳溪溪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直接踢开门，往里扫视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烟盒上。她眉头挑着，嘴角绷得死紧，像块谁都不认识的门神。

“哟，还在这儿抽呢？”柳溪溪的声音干得像要裂开，她把手里那沓快抽空的中华往茶几上一扔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。纸边角都磨得卷起来了，边角上还有点油渍，一看就是放口袋里捂了很久。

“这是？”我皱眉，刚离完婚没两天，前妻突然杀上门，还拎着借条？这剧本不对啊。

柳溪溪没正面回答，她往沙发的单人椅上一杵，姿态挺得笔直，活像 initiates 里走出来的威严人设。但她那张瓜子脸横着看都嫌长，更别提现在眼睛里像钉了我一样，看得我脑仁子都发疼。

“五万块。”柳溪溪直接报出数字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砸在我脑门上。“去年我生日你给的，说是什么‘绝情补偿’，实际就值个数字，对吧？”

我一愣，这算哪出啊？五万块？我最近手头紧，那钱明明是……哎，细说起来复杂，当时为了让她安心搬走，咬牙给的，也没多想。那时候我们还谈笑风生，说怎么弥补怎么体面，后来离婚协商的时候，我都把她的存款算进分割里了，怎么这会儿她突然要钱？

“呃，柳溪溪，那钱……”我试图解释，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不清，她明明不动声色，但那眼神里的算计像冰锥一样扎得我难受。

柳溪溪根本不给我解释机会，她往前踱了两步，一把把我刚捡起的烟盒夺过来，随手往垃圾桶上一扔，动作干脆利落，看得我心里一跳。“这都抽完了？看来日子过得挺滋润。”

“不是……”我反驳，但看着她那张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脸，突然没劲说了。离婚协议签的字不会变，房子也公证了她名下，现在她提钱，我会还，但怎么还，得商量。

结果柳溪溪根本不听，她把借条啪一声摊在茶几中间，上面还盖着当时我俩在民政局门口拍的照片上的公章。“还钱或者还房子，二选一。”她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斟酌字眼，“其实你那套江景房更具性价比。”

我看着那张借条，又看看柳溪溪那张美得像画的脸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