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，又是一场饭局。

萧家大宅，富丽堂皇，水晶吊灯下，萧老太正唾沫横飞地教训着萧尘。他坐在角落，面前的饭菜几乎没动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角敲打着，发出轻微的哒哒声。那哒哒声在喧嚣的饭局中显得格外突兀，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振翅的雏鸟，带着不屈的意味。

“萧尘，你看看你，都三十年了，还跟个傻子似的。”萧老太的尖利嗓音刺耳得很，在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回荡，“我当初真是瞎了眼，把女儿许给你。你倒好，整天游手好闲，脸都给丢尽了。”

萧尘抬眼，目光平静地扫过萧老太那张刻薄的脸。她眼角的皱纹像是刻意的刀疤，每一句骂人都像是在她本就伤痕累累的心上再撒一把盐。他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辱的窝囊废，只是出于对忆莲的愧疚，才尽量表现得像个软柿子。可这副样子，在旁人眼里，就是懦弱的最佳证明。

“大娘，您别生气，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？”萧尘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韧性。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是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，荡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
“想办法？想办法你就该有点出息！”萧老太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溅在空气里，又轻飘飘地落在萧尘的头发上，“你看看你那几个‘朋友’，没一个靠谱的。你要是真有本事，怎么会让忆莲受气？”

忆莲，萧尘的妻子，也是他此生唯一真心爱过的人。她在这个家像个外人，被众人视为累赘，天天受尽白眼。而萧尘，作为她的丈夫，却只能袖手旁观。这不是他的本意，但他又能如何？

就在这时，萧家二少爷萧峰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：“哥，就你那点出息？我看啊，还是老老实实当好你的上门女婿吧。别到时候连累我们家忆莲。”

萧尘握紧了拳头，指节泛白。他很想怒吼，很想将眼前这两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撕成碎片。他们的眼神，像是指着他的伤口，毫不留情地踩在他的尊严上。可想到忆莲，他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他不能倒下，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。

“二弟，有话好说。”萧尘强压着怒火，声音却带着一丝寒意。他的目光扫过萧峰，像是在说，你试试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