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是不是林默？”电话那头又重复了一遍，语调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确认一个地址，而不是问话。林默皱着眉，把手机凑到耳朵边又远了一点，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，盖过了手机的电音。

“我……我是。”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有点发毛，“你是哪位？怎么突然打电话来……”

“不用知道我是谁。”对方打断他，冷冷地说，“只问你一句，是不是林默？”

“是，我是林默，你是……”

“我叫什么不重要。”手机那头传来一阵忙音，嘟嘟嘟……林默握着手机，愣了几秒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。这电话打得太莫名其妙了。

挂了电话，林默靠在椅子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他想起这个月的事。自从他接手了公司那个边缘业务部门，麻烦就多了。以前他是个普通职员，按部就班，日子过得像喝白开水一样平淡。现在？现在是麻烦像贴纸一样，一个接一个甩过来。

那天会议上，新来的部门总监张伟，明里暗里都对他不客气。本来以为是新官上任要立威，谁知道他居然编排了一堆以前同事的黑料，全往林默头上扣。那些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，但也没到这种地步吧？林默当时就想找张伟理论，却被旁边几个同伙使眼神，一个个表情凶狠，像是要吃了他一样。

后来他又发现，公司里好几个他以前觉得挺靠谱的老同事，私下里都和张伟走得很近。甚至有一次，他还撞见一位老前辈私下收了张伟的好处。那前辈是他初中时的班主任，退休后还在公司做顾问。林默当场就愣住了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这人，怎么能是这样？

那天晚上，林默失眠了。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张伟那些话，想起那些同事的嘴脸，想起班主任那双平静下暗藏的复杂眼神。这个世界，好像一下子就黑了。

可现在这个电话，又是怎么回事？对方根本不露身份，只是反复确认他是不是林默。这像话吗？

林默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晚上，城市像一头沉默的巨兽，灯火辉煌，却掩盖不住里面的腥风血雨。他觉得自己就像这城市的尘埃，一阵风吹来，就能飘到任何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