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一声闷响，我手上的外卖盒骨碌碌滚下楼梯，摔得稀碎。热汤泼了我一手一脸，辣得我嘶溜嘶溜直吸冷气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……”我手忙脚乱地想去捡，差点又被踩一脚。抬头一看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高个子男生正低头看我，手里拿着我的手机。

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带着点被冒犯的火气。我被他吼得一愣，低头发现手机屏幕果然亮着，还在导航页面。

“啊……我……”我支支吾吾，脸上因为刚才的泼溅和被骂火辣辣的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他皱着眉看我几秒钟，又扫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快餐盒和汤包碎末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下次注意点。喏，你的手机。”

我把头埋得更低，伸手去接。手机递到我手里，顺便递过来一张纸巾。

“擦擦吧，挺辣的。”他说完，不再看我，转身就走了。

我愣在原地，手里捏着纸巾，上面残留着他手指的微凉触感。这还是我第一次跟人发生冲突，对方居然还帮了我？我低头看了看狼狈的现场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纸巾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
“啧，真是的……”我嘟囔着，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。外卖是叫的牛肉面，汤底还冒着热气，现在全撒地上了，只能浪费了。

刚把垃圾扔进楼道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我回头，又撞上一个熟人——对门出租屋的房东老张。老张是五十多岁的老奶奶，走路慢吞吞的，手里还拎着两个绿皮袋。

“哎呀，小同学，又晚归啊？”老张眯着眼睛看我，“晚上别吃外卖，不健康。”她把一袋水果放在我脚下，“这个，我孙女给你送来了，尝尝。”

我看着地上的苹果，又看了看老张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最近房租快交不起了，还得靠着打零工勉强糊口，哪还有什么水果吃。

“谢谢奶奶……”我小声说了句，接住苹果。

老张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继续往楼上走，嘴里还在嘟囔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工作辛苦，要多注意身体……”

我看着老张佝偻的背影，心里一阵发酸。房租、水电、房租……这一堆账像座山一样压在我身上。再这样下去，别说水果了，连盒饭都吃不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