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傍晚，空气闷得像是要黏住人的皮肤。苏晚拖着残破的行李箱，站在霓虹闪烁的十字路口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刚从租来的小破屋里搬出来，身上就剩两百块钱，前老板扣工资扣得狠，只肯给她结十万块尾款。她攥着那点钱，站在路边，看着车水马龙，心里直发慌。

“喂，小姑娘，要去哪儿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
苏晚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撞上一个高大的身影。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背着一个双肩包，正低头看她，手里还捏着一张报纸。路灯照在他脸上，阴影斑驳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双眼睛倒是挺亮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，回家。”苏晚结结巴巴地回答，心里骂自己怎么这么冒失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，拐进旁边一条小巷。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，又看了看四周，这才想起自己要怎么回家。

她打了个车，报上地址，司机是个嗓门洪亮的胖大叔，一路上夸她 Alerts（晚上瞎晃悠很危险）。苏晚嗯嗯啊啊地应着，心里盘算着明天找什么工作。她是个美术系毕业生，手还能摸，但在这大城市，找个正经工作比登天还难。

到家时已经晚上十一点，她合租的那个小单间里，室友正戴着耳机打游戏，一看是她，头也不抬：“又去哪疯了一圈？”

“没……没疯，就是……”苏晚不知道该怎么说，索性闭嘴，洗漱上床。这房间小得可怜，一张床，一个小桌子，她就占了这半间屋，另一边堆满了杂物。

第二天，苏晚起得格外早，想找份快餐店的工作，至少先填饱肚子。她拿着那张破报纸，站在街边发传单，一站就是三个小时，胳膊都快断了，才挣了五十块钱。正低头揉着胳膊，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苏晚一回头，看见昨晚那个男人，正站在不远的地方，手里拿着一瓶水，朝她走来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还以为是哪个好心人。

男人走到她面前，把水递给她：“看你挺累的。”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苏晚接过水，小声说了句谢谢。这男人怎么回事，怎么总出现在她面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