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又罚站了。不是学校里那种傻站在走廊，而是真真儿站在“默氏”集团顶楼阳台边缘，寒风刮得他脸生疼。他低头看着脚下几十层楼高的距离，手插在口袋里，手里还抓着个半个月前买的草莓糖，糖纸都有些卷边了。

打电话的时候，沈知遇声音都软了，磨磨唧唧说想他。陈默当时正忙，随口应着，挂了电话心里嘀咕：“这小子，战五渣什么时候变声线优男了？”结果刚放下手机，助理就跑进来报告，说沈家那位独子来了，在楼下等着。

陈默眯了眯眼。沈知遇？他怎么来了？脑子转了两圈，好像是有个合作项目需要实地考察，沈家正好在附近，顺路过来看看。行吧，看在草莓糖的面子上。

陈默转身，皮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健身房里人还不少，几个穿着紧身衣的小哥哥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。陈默径直走到更衣室，随手拿起条浴巾擦了把脸。刚换好衣服，门口就探进个脑袋。

“陈默？”沈知遇冲他扬了扬手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藏了俩小星星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陈默勾了下唇角，算是打了招呼。“有事？”他语气是那种公式化的，谁都搭得上。

沈知遇笑嘻嘻地走过来，人刚停下，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就飘过来。“也没什么事，就是路过，想来看看你。”他眨眨眼，“怎么，在锻炼？”

“嗯。”陈默应得简短。

沈知遇凑近了些，鼻子几乎要碰到陈默的。“看你出了不少汗，快去冲个澡，我请客，知道附近有家街角汤。”他像个粘糖的小狗，叽叽喳喳地说着。

陈默能感觉到有人靠得很近，那气息有点烦人。他往后退了半步。“不了，我有约了。”

沈知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啊，这样啊。行，那你忙。”他晃晃手腕，“喏，这个给你，糖。”

陈默看着沈知遇伸过来的手，那上面还沾着点糖渍。他犹豫了半秒，还是伸手接了过来。沈知遇把糖塞进他手心，又在他手背上捏了一下。

“下次有糖记得叫上我。”沈知遇说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陈默没说话，直接转身走了。走出健身房，助理围了上来：“陈总，您怎么这么久？沈家那位来了。”

“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