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又罚站了。不是学校里那种傻站在走廊，而是真真儿站在“默氏”集团顶楼阳台边缘，寒风刮得他脸生疼。他低头看着脚下几十层楼高的距离，手插在口袋里，手里还抓着个半个月前买的草莓糖，糖纸都有些卷边了。那是苏晚觉得他太闷，硬塞给他的。

风刮得他帽子都快掉下来了，陈默用手往后按了按。他把糖纸小心翼翼地折好，放进口袋最深处，像藏个宝贝似的。这不是他第一次站这儿了，至于第几次？他不记得了，反正每次站在这上头，底下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都挺有意思。

底下不远处，有个女人正抱着个保温杯，缩在墙角接电话。那女人穿着件藏青色的大衣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但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块冰。陈默眯着眼，看不清她的脸。

那女人接完电话，似乎感觉到了高处的视线，抬头往上看了一眼。陈默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玩手机，其实心虚得很。他手心全是汗，口袋里的糖纸吸饱了汗，黏糊糊的。

“陈默。”

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陈默抬眼，果然看到那女人站了起来，往这边走来。苏晚。她今天穿了条白色的小裙子，头发扎成一个马尾，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，唯独那双眼睛，还是一样冷冰冰的。

“怎么，又犯错跑了？”苏晚走到他身边，风吹起她的刘海，嘴角噘着，像只小猫。

陈默没说话，把糖纸掏出来，递给她：“喏，草莓糖。”

苏晚没接，只是盯着他的手看：“维持了多久？”

“……三天。”

“呵。”苏晚嗤笑一声，把糖纸抢过去，撕开糖纸，剥了个糖。她剥得很慢，每一步都透着“我就不爽你”的调调。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女人，明明一脸嫌弃，可每次都带着吃的来看他。

“你为什么不走？”苏晚吃完了糖，把糖纸随手一丢，掉进了楼下的垃圾桶。陈默没注意到，她又剥了个。

“等风停。”

“等风停？”苏晚转过身，挑眉，“你跟这儿有个约会？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差不多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突然说：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？”

陈默摇头：“没忘。”

“那好。”苏晚从包里掏出个纸袋，递给他，“喏，草莓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