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被罚站到腿都快麻了，那颗草莓糖在口袋里揣得温乎乎的，糖纸都软了。顶楼风大，呼呼地往他脖子里灌风，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眼皮都在打架。底下车水马龙，红绿灯像游戏里划过的分数，吵得人头疼。他盯着那颗糖，心里琢磨着等会儿跑下去，能不能找机会扔给哪个路过的，最好是……苏晚。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底下一个身影给打断了。

陈默眯着眼往下看，就看见苏晚冲他挥着手，正对着一辆出租车喊什么。那姑娘今天穿得挺扎眼，一身亮粉的羽绒服，在灰蒙蒙的天底下像块跳跳糖，扎眼得很。陈默扯了扯嘴角，想对她笑，可嘴一咧，才发现牙都快冻僵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想喊声什么，嗓子眼却像被冻住似的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

苏晚看见他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大声了。她挥着手，跑过来的时候，那亮粉色在车流里格外显眼。风太大了，吹得她头发都竖了起来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要滴出水来。

“陈默！”她跑到跟前，搓着手，“你怎么立在这儿跟雕像似的？脸都冻紫了！”

陈默这才反应过来，张了张嘴，却只发出个嗬嗬的冷音。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下边，“我……我在看风景。”

苏晚没理他，直接弯腰就把他拽了下来。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，哎呀一声，“我的天，冻死个人！快，进车里暖和暖和。”

陈默被她连拉带拽进了车里，出租车里暖气开得猛，一股子香水味混着烟味，熏得他有点头晕。苏晚也不管他，直接把窗户降下一半，自己隔空翻了个中指，状似生气地对倒车镜里的自己说：“陈默，你给我等着！今天这事没完！”

陈默看着她，觉得这姑娘真是……有点服气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想说点什么，苏晚却已经发动车子，冲他做了个鬼脸，“喏，给你。”

她把那颗草莓糖塞到他手里，糖纸都湿了。陈默低头看了看，又闻了闻，好像能闻到她嘴上的味道。他剥开糖纸，舔了一口，甜丝丝的，黏糊糊的，还挺好吃。

“谢了。”他小声说。

苏晚挑眉，“谢我？你欠我的还没还呢。上次你嘴馋偷吃我零食，你是不是想赖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