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顶楼楼梯口，腿肚子抽筋似的疼。他咬着牙，死死盯着前方马路，眼皮跟打架似的，但就是不敢闭上。口袋里那块草莓糖早就化了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甜味顺着手指缝往胳膊蔓延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干得冒烟，可楼顶风又大，呼呼地往他脖子里灌冷风，让他一个激灵。

“陈默，又偷吃糖了？看你这脸红得像猴屁股。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在头顶响起。

陈默猛地抬头，看见苏晓晓提着书包站在阳台上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卫衣下面露出一截白球鞋带，刘海被风吹得翘着。她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，上面红彤彤的山楂在阳光下挺扎眼。

陈默咧嘴想笑，可腿太麻了，整个身体跟断线风筝似的晃了一下。他赶紧稳住身形，低声囁嚅：“晓晓……我、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啧，你这怂样。”苏晓晓噗嗤笑出来，从书包里掏出块巧克力递过来，“喏，刚买的，没化。你那块肯定是硬糖吧，甜得慢，饿得快。”

陈默伸手接过来，巧克力已经烫手了。他咬了一小口，甜得立刻哈出白气。苏晓晓蹲下来，扒拉他书包拉链，从里面翻出半包薯片，把袋口扭开塞进他手里：“这要是带上来，老师该扒你皮了。”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忍不住嘛。”陈默小声嘀咕。其实他罚站的根本不是偷吃糖的事，是上课走神被李老师抓包，硬邦邦安的罪名。李老师就喜欢找他麻烦，就喜欢看他憋屈。

苏晓晓突然凑近，眼睛在他脸上转了两圈，压低声音：“本来想给你送奶茶的，结果输车了。你现在站在这儿，倒比坐车里凉快，奶茶都省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奶茶avers（我）给你赔。”

陈默愣住了：“啊？”

“嗯，avers（我）答应的，必须做到。”苏晓晓揣着手，下巴扬着，“陈默，你欠我奶茶一杯，记下了啊。”

陈默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苏晓晓最烦的就是他顶嘴，一顶嘴她就 ArgumentOutOfRangeException（超出参数范围）。

“说真的，你站这儿干嘛？”苏晓晓皱着眉，“又是抄作业，又是罚站，李老师是不是就喜欢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