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浩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。

离婚协议都签了，法务部の人都下班了，就他一个人还在公司那个套间里枯坐。手里那本红本本，哗啦哗啦响，像是在嘲笑他脑子不清醒。

“林晚，你个骗子。”他突然提高声音，对着空气喊，“我就知道你这么没良心。”

没人回应。

偌大的客厅只有他一个人影子，晃得人心慌。这房子没了，家具也全搬了，就剩下这四壁白得刺眼的墙，像张着嘴的鬼脸。他使劲掐了掐自己的大腿，疼得龇牙咧嘴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——完了，真完了。

三天前，他和林晚办了离婚。闹得满城风雨，连他那个老爹都差点被他塞进精神病院，就因为他非要和林晚离婚。现在好了，闹剧收场，他守着个空房子，像个游魂。

手机忽然嗡嗡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熟悉的两个字：“江少。”

他眼皮跳了跳，直接无视。林晚，呵，合着她现在还想着他呢？得意什么，当初要不是她一哭二闹三上吊，他至于坐牢吗？再说了，她根本就是个拜金女，攀上他高枝就变脸，现在翅膀硬了，想飞走了？

林晚… 林晚… 他一遍遍地念着这个名字，嘴里不自觉地泛起苦涩。明明早就不想她了，可此刻，这个名字却像根刺，扎得他心头发疼。

突然，门外传来提箱子的声音。

江浩心猛地一揪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坐正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谁？谁还敢来！”他低吼一声，冲过去拉开门，却发现外面根本没人。

只有一阵风吹过，扬起几片落叶，在光影里打着旋。

江浩被这诡异的气氛搞得头皮发麻。他鬼使神差地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楼下停着几辆车，其中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格外显眼，车边似乎站着个人影，但离得远，看不真切。

那车灯，像两道猩红的獠牙，直勾勾地对着他的窗户。

他浑身汗毛倒竖，一种被窥视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他。他猛地关上窗户，反手把门死死锁上，靠在门板上一动不动。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。

不会是林晚吧？她怎么来了？

不，不对… 他猛地想起什么，脸色瞬间煞白。那个律师说过，离婚财产分割是公正的，她的那套临城的复式，已经过户到她名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