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满，你这个月第三个迟到了，你不用来了。” HR冰冷的语气透过电话听筒传过来时，窗外的雨正下得大。

林小满手里的咖啡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她蹲在地上，把碎片一片片捡起来，想起今天早上一出门就撞见红灯，挤地铁差点被踩到，结果到公司连员工卡都刷不了，真是 confirmitas maledictorum—作孽啊。

“王总，王总……”她缩在墙角，头发贴在脸上，感觉自己像个被丢在雨里的破抹布。

王总是她的顶头上司，年轻有为，但脾气也像他办公室里的古董钟，走得不准。今天偏偏他心情不好，看谁都不顺眼。林小满倒霉，被他逮个正着。

“给我滚出去！”王总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子，“公司养闲人？看来是我太心软了。”

林小满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刚毕业没多久，为了这份工作熬了三个通宵做的方案，结果就换来这么一句。她下意识抬头想说什么，结果正好对上王总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

办公室里其他同事都看不过去，有人同情地摇头，有人假装没看见。林小满脸一烫，赶紧低下头。现在，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正当她手足无措时，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：“王总，小满不是这样的。”

林小满循声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利落地往后梳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斯斯文文，一看就是个正经人。男人说完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弯腰帮她捡起地上的碎瓷片。

“陆言……”林小满小声念着这个名字，眼眶更红了。他是隔壁部门的，平时不怎么说话，但听说是个名校毕业生，工作能力超强。今天是她第一天被王总骂，他竟然……

陆言站起身，把瓷片放进纸袋里，递给她：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林小满摇摇头，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。陆言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离开了。

雨还在下，林小满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。她想起前男友，那个说话永远不负责任的男人，每次吵架都是她来哄。而陆言，明明什么都没做，却让她觉得生活似乎也没那么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