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站在写字楼大厅里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心里像被堵了块石头，又酸又堵。是他，陆言，那个曾经在她最难的时候拉过她一把的男人。可现在，他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踩着皮鞋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，眼神里一点当年那种小心翼翼的关照都没有了。

“小满？”他停在她面前，嘴角扯出一个有点公式化的笑容。那笑不假，但也没温度，像酒店里迎客的。

林小满抿了抿嘴，没说话。她手里提着个破旧的纸箱，里面是刚被公司裁员时抢出来的那点东西。现在好了，连找工作都凑不齐面试费，只能厚着脸皮在以前合作过的公司里碰碰运气。

“怎么，还是没找到工作？”陆言问，语气是那种关系一般的老熟人，客气，也疏远。

林小满没接话，光是将手里的纸箱往前推了推，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个旧电脑包。这电脑包，还是他当初帮她赎回来的，当时她把游戏输了，身上一分钱没剩。

陆言看着她，眼神在纸箱上转了转，没说什么。他往前凑了点，声音压低了点：“我听小雅说起过你，说你要重新开始，真不容易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小雅是她的闺蜜，但小雅和陆言关系好像不错，她离职那会儿，小雅好像和陆言吃过几次饭。

“还好，找着下一家了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。下一家，是啊，她找了个刚起步的小公司，老板是个有野心的小姑娘，热情得过分，让她这颗劳模心都觉得有点受惊。

陆言挑了挑眉，没问是哪一家。“挺好的，能养活自己就行。”他说，“我这里……有件事，或许能帮到你。”

林小满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。她知道，现在这种在底层挣扎的人，可经不起什么“或许能帮到你”。她看着陆言，嘴唇动了动，没问是什么事。

陆言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，笑了笑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张名片。“我有个朋友，开咨询公司的，正好缺人手，我帮你留意下。就当……我以前欠你的。”

他把名片递过来，指尖在名片上轻点了一下，像是在强调上面的信息。林小满伸手接过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