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盯着陆言那张脸看了足足三秒，指节都在发紧。她不怕他，真不怕，当年他怎么帮她的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可现在这副样子，像换了个人似的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陆总，这么巧？”她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干，像砂纸磨在粗糙的木头上。

陆言往前走了一步，没看她，直接从保安那儿拿了个快递，转身朝电梯口走去。“嗯，巧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块冰，连“不巧”都没说来。

林小满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，那上面是她的辞职信。她本来想等下班了，找个地方面无表情地递给他。但现在，这人直接无视她，她反而更来气了。

“陆言！”她叫住他。

男人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眉头皱成了个“川”字。“你……”他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叫住他。

“你不认识我？”林小满往前逼近了两步，眼睛死死盯着他，生怕一眨眼，这人又装傻。

陆言嘴角扯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想撇清。“林小姐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有事？”林小满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刚才故意无视我，现在又装不认识？我们到底怎么了？”

周围几个人都往这边看，陆言的脸瞬间黑了，他一把夺过保安手里的快递，冷冷道：“我懒得跟你说。”

“懒得说？”林小满笑了，是那种破罐破摔的笑，“好啊，陆总，您是高高在上的总裁，我是蝼蚁一样的离职员工，您当然懒得理我。行了吧？”

她这话像针一样扎进陆言心里，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林小满差点疼出声。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

“我说什么了？”林小满甩开他的手，虽然疼，但她必须硬气，“我说您现在看着不像当年那个会拉我一把的陆言，倒像个……像个只认钱不认人的伪君子！”

“林小满！”陆言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，“你嘴里干净点！”

“我怎么不干净了？”林小满梗着脖子，“当年是谁在我被同事挤兑的时候拍着胸脯说以后有事找他，现在公司出问题了，你跑得比谁都快，好意思跟我装什么受害者？”

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，林小满根本不管，她就是要让他难堪，让他明白，不是他陆言高人一等，是她林小满不伺候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