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言的目光扫过来，眼神淡漠，没什么温度，像是隔着一块磨砂玻璃看人，看得林小满浑身不自在。他嘴角那点惯有的弧度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弧线。“小满？真巧。”他应着，声音也冷得像要结冰。

“是挺巧的。”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自镇定，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陆总您最近……还好吗？”

“嗯。”他只应了一个字，目光却没从她身上移开。林小满盯着他眼睛看了半天，总觉得那里面藏着什么，是算计？是探究？还是别的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
陆言当年是怎么帮她的？她记得。那时候她刚毕业，被公司骗去做了months-long的免费劳动力，工资拖欠了三个月，连房租都交不起了，整个人熬得像黄脸婆。是他，帮她找到那份律师助理的工作，还帮她写了简历，一口气回应了所有刁钻问题，才让她勉强过关。后来她得罪了上司，差点被开除，他又站出来帮她说话。那段时间，是他给她打气，告诉她“小满，你行的”，是她信了他，才一步步走了出来。

可现在，他这幅样子，怎么都让人觉得不对劲。林小满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姑娘，没什么特别过人的地方，但她的第六感向来挺准，尤其是涉及到别人的情绪变化。

“陆总，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儿？”她试探着问，不想被人盯着难受。

陆言突然笑了，但那笑声没什么情绪，像是硬挤出来的。“没，没什么，就是顺便来看看。”

“看……看什么呢？”林小满心里犯嘀咕。

他没回答，反而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得离她很近，近得她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那是她以前挺喜欢的味道，现在闻着却觉得隔着一层距离，有点疏离。

“小满，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林小满心上，“上次你说的话，我考虑了很久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，暗道不妙。她上次说的是什么？她提过工作上的不公待遇，也抱怨过被同事排挤，但没说什么特别敏感或是引人误会的话啊……难道是哪里说得不对，让他误会了？

“我……”她刚想开口解释，陆言却打断了她。

“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