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张了张嘴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她盯着陆言那张轮廓分明的脸，男人穿着简单的蓝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说他不起眼，那是没见过他巅峰时期的照片，那时候他站在顶楼喝咖啡，阳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长，底下排队的人里三层外三层。

“陆总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您说吧，我……我最近手头紧，能不能先扣我下个月的工资？”开玩笑的，她当然知道陆言不是那种抠抠搜搜的人，但她得找个由头开口。

陆言没笑，也没像刚才那样用那种探究的眼神看她。他端起桌上的水杯，抿了小口，“不是工资的事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扣工资就好，那是什么？她下意识摸了摸包，发现刚才出门太急，连手机都忘了带，这会儿拿出来得磕磕绊绊。她攥紧了包边，指甲几乎嵌进皮里。

陆言看了她一眼，啧了一声，“把手机给我。”

林小满一愣，“啊？这……”

“我给你发消息，”陆言放下水杯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“说晚上河边的咖啡馆见。”

他没说为什么，也没问她答不答应。林小满看着他，那双眼睛像是能把他心里的小算盘看得一清二楚。她想起前两天部门聚餐，有人开玩笑说他现在是“失意的陆总”，底下哄堂大笑。可陆言当时只是默默喝完手里的酒，没发一言。

河边的咖啡馆离公司挺远，打车要半个多小时。林小满看了看天色，太阳已经偏西，云彩被染成橘红色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从包里掏出手机。开机，解锁，看到陆言发来的消息：“十分钟，别迟到。”

林小满叹了口气，点了个打车。手机一路响个不停，都是陆言发来的定位，从公司到咖啡馆，再从咖啡馆到他家小区。她越看心越乱，手指都在抖。

到了咖啡馆，门口斜对面就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。林小满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，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，正低头看文件。林小满刚坐下，那人就抬起头。她看清是他，心里“轰”地一声。

陆言明明那么年轻，脸上却刻着岁月的痕迹。不是沧桑那种，更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生生碾过去，然后勉强维持着体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