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手里的咖啡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陆言弯腰捡起来，顺手抹了抹上面的灰，递给她：“没事吧？” 她看着那杯早就凉透的水，突然觉得舌头不是在搅拌咖啡，而是在刮铁皮。三天没合眼，她觉得自己现在跟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似的，连哭都哭了，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，就是流不出来。 “我……”她想起昨晚，自己被那个所谓的“男朋友”推进了黑屋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亮光，看见他压着另一个女的笑。手机扔在地上的时候，屏幕碎成了蜘蛛网，他捡起来，“啪”地盖在自己脸上，说什么为了她好，让她冷静冷静。好？冷静你妈啊！林小满当时就想骂人，但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。 现在，她坐在陆言给安排的出租屋里，窗外下着小雨，屋子里冷冷清清的。出租屋是陆言公司附近租的，说是暂时住着，等她缓过来了再说。 “陆总，谢谢你。”她接过咖啡，指尖触碰到他的，像被电了一下，手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 陆言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，留下她一个人对着破旧的出租屋发呆。这地方太小了，一张床，一个小衣柜，一个桌子就占了一半地方，其余的空地堆着纸箱。 她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几根黄瓜和两个鸡蛋。昨晚饿得睡不着，她摸黑爬起来煮了鸡蛋就着黄瓜吃了，现在胃里还隐隐反酸。 拿起手机翻通讯录，翻到最后，备注着“渣男”的那个号码亮了一下，她顿了顿，直接删除了。 陆言敲门进来的时候，她正盘腿坐在地上，背靠着墙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 “还没睡？”他问。 “没。”林小满闷闷地说。 “睡不着的话，过来坐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床，“男女授受不亲，你睡那边，我这边你放心。” 林小满挣扎着坐起来，头发乱得像鸡窝。她瞥了一眼陆言，男人靠在床头，闭着眼睛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，侧脸的线条硬得能刻刀。 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她问，“当初我能遇上你，那是我的运气。现在我这落魄样，是你看我可怜，想捡漏？” 陆言睁开眼，眼中没什么情绪：“你饿不饿？我让外卖送点吃的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