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盯着陆言的手，那双手很稳，给她咖啡的手指关节甚至有点变形，像是常年做细致活留下的痕迹。她想起他总说公司要裁员，问她敢不敢一个人扛起来，问她有没有信心把客户一个个稳住。

“没事。”她接过来，指尖触碰到杯壁，冰凉。她晃了晃，没喝，把杯子放在桌上，像一颗定心丸。

“看你今天脸色不太好。”陆言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从公文包里拿出平板，“下周那个项目会议，你准备一下吧？我看了下，本来是你主讲的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装作满不在乎，“哦，知道了。”其实昨晚熬到凌晨三点，翻来覆去想的是怎么把总监那套不靠谱的方案重新改回来，结果没睡好，今天领着新人去开发部对接的时候话都差点说不利索。

“下周三，下午两点，我陪你去。”陆言把平板推到她面前，“我提前找相关资料，到时候一起过。”

林小满眼睛眨了眨，“不用啦……我自己能行。”
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陆言挑眉，“你那个客户，上周刚微调过需求， új plan，你那方案太老了。”顿了顿，他声音放低了点，“小满，我总觉得你太容易否定自己。”

“哪有……”林小满抬手挥了挥，有点心虚。

陆言笑了，“坐下。”他指了指她旁边的座驾，“杯子还温着，喝点吧。”他自顾自拉开抽屉，拿出一小罐氧吧柠檬水，拧开递给她，“你胃不好，少喝冰的。”

林小满看着他靠在椅背上，手臂搭在桌上，侧脸绷着看平板的样子，突然有点想哭。她不是没想过，大概每个人心里都藏着点他不知道的事，就像她知道他总在晚上帮同事处理技术问题到凌晨一样。

“你……”林小满犹豫了半天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，“那个……咖啡，谢谢。”

陆言头也没抬，“还有事？”

“没事。”她低下头，搅着杯子里的冷咖啡，“就是……谢谢。”

“要是有事，别自己扛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什么，“比如上次你感冒发烧，自己打车去医院。”

林小满心里一紧，手顿住了。那天她发烧到迷迷糊糊，后来是陆言跑来家里，硬是把她塞进出租车里送去急诊的。

“后来医生说你要是晚点来，可能会有并发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