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。「李浩，你倒是回个话啊！」

对面沉默着，连个鬼影子都没冒出来。这已经是第三天了。

窗外的天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捂了太久的抹布，提不起精神。林薇盯着天花板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，把乳胶漆一点点往外带。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发疼，像是在提醒她，她不是在做梦。

三天前，李浩回了她信息，就那一句。「薇薇，我们分手吧。」后面跟了个叹号，但那语气，冷得跟冰碴子似的。

当时林薇就懵了。

她把手机翻了无数遍，翻到他半年前给她买的那条手链，翻到他给她录的睡前小视频，翻到他朋友圈里发了无数次的「老婆」。每一样，都还热乎着，像昨天才摸过。

可现在，就一句「分手」，就把他们这两年的感情，哗啦一下全倒了。

林薇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她是个自由撰稿人，平时就靠一股劲儿往前冲。可这会儿，她觉得把自己像个破麻袋似的扔在沙发上，像挺尸一样，都不算过分。

「把房子退了吧，」李浩的消息是在她爸生日那天发的，「我妈身体不好，我要搬回去住。」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
林薇当时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水喷出来。「退房子？李浩，你疯了吗？」她哆嗦着打字，手抖得连字都对不上。

「薇薇，冷静点。」李浩的消息隔了好久才来，「我不想再看见你了，从你这里搬出来。」他最后几个字，打得更慢了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坚决。

林薇盯着那几句话，眼泪就那么莫名其妙地往下掉。她不明白，明明昨天还在说「再过两年就结婚」，今天就能说走就走了？他们不是认定了彼此吗？不是说要「执子之手，与子偕老」的吗？

林薇蹲在沙发边缘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她没想到，李浩的家庭跟他的外表一样，是个无底洞。他妈的事比他妈说的都多，打着幌子借钱，每次都能借走几十万，借了就迟迟还不上，让李浩家里总是欠着一屁股债。

李浩是上门女婿，他妈就经常当面说他，说他窝囊，说他没本事。林薇也见过几次，那人尖酸刻薄，说话难听，每次见完，林薇都觉得 skin 在起 layer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