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天花板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，把乳胶漆一点点往外带。这已经是第三天了，李浩这混蛋还是没回她任何一个消息。窗外的天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捂了太久的抹布，提不起精神。客厅的沙发硬得像块木板，她坐久了，屁股都磨出两条红印子。

手机扔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屏幕上是他最后的微信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。她回了一个“忙”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大概她这句话，刺到他肺管子了，所以这么多天了，连个屁都没放。

林薇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 tendrils 得乱糟糟的。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这盆仙人掌，浑身是刺，连根拔起都可能还扎得别人一身包。

“咔哒咔哒……”

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，她爸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了出来，看到林薇坐在沙发上，一脸丧样，手还扒拉着墙皮，他眉头立马就拧成了疙瘩。“林薇，你搞什么呢？把墙皮抠得稀烂，你爸妈知道不？”他放下西瓜盘，走了过来，伸手就要去扒拉她的手。

“别碰我！”林薇猛地一缩，声音也提高了八度，和弦都出来了。

她爸愣了一下，没再伸手，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，“几点了？才九点就睡？”他眼神瞟了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，“还杵在这儿？人都跟你说多少次了，赶紧找下一家。离了李浩，就离了，天塌不下来！你倒好，真当这儿是家了？”

林薇嘴唇动了动，想说“我还没打算走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说得好像她不想走似的，既然李浩都不理她了，还留这干嘛？他在的时候是天堂，他不在的时候是地狱。这道理，林薇比谁都懂。

“行了行了，说这么多干嘛，先吃瓜。”她爸看她脸色不好，火气也小了点，拿起勺子挖了一块最大的西瓜，递给她，“自己吃，别饿着。晚上想吃什么，老爷子给你露一手。”

林薇接过西瓜，咬了一大口，冰凉甜腻的汁水在嘴里蔓延开来。她爸在旁边自顾自地吃着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这瓜真甜，买对地方了。下次自己买点种子，种阳台，省得老去买。”

她爸一通自言自语，林薇没接话，只顾埋头吃西瓜。吃完一块，又拿起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