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薇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自己也没地方坐，就靠着墙根蹲下了。膝盖抵着地面，有点硌得慌，但她没管。脑子里乱七八糟的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事。

李浩说他累了。什么累？林薇想不明白。他们不是刚磨合完吗？上周还为了攒够钱去海边旅行，两人算计了大半个月。李浩甚至主动提出少要自己那份，说是要省着给林薇买礼物。当时林薇还感动了好久，觉得这男的是真不错，心里暖烘烘的。

可暖不过三秒。李浩转过身，那是林薇最后一次看见他脸上带着笑。他说累的时候，语气特别平静，甚至有点小心翼翼，怕自己说重了。林薇当时就懵了，脑子嗡的一声，什么话都想说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最后就剩下“嗯，我知道了”三个字。

现在想起来，这“我知道了”三个字像把刀，慢慢割着林薇的心。她蹲在地上，看着楼下亮着的霓虹招牌，新开的一家奶茶店，红红绿绿的，晃得她眼晕。要是现在下去买杯奶茶，会不会有人在街角等着她？不会。她知道，李浩早就不在了。现在只有她，和这冷冰冰的出租屋。

林薇摸出手机，想翻翻聊天记录。李浩昨天发的最后一条信息，是说：“明天见。”她回的是“嗯，明天晚上”。然后就没然后了。微信退出，手机扔回原处。她怕看到更多。

有人敲门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会是谁？陌生人？外卖？还是……李浩？她猛地站起来，手心全是汗。去开门，发现是邻居张阿姨，提着一袋水果。

“小林啊，下班挺晚吧？看你灯还亮着。我刚买了点水果，看你冰箱空了，就给你送来。”张阿姨笑呵呵地说，完全没意识到什么。

“啊，不是，阿姨，我就是……”林薇不知道怎么接话。李浩的事，张阿姨肯定知道。但话说出口，又觉得特别尴尬。

“怎么？李浩那小子又惹你生气了？”张阿姨打开门，探头往里看，“看你这脸色，往日里可没这么沉。行了行了，不跟你多说了，我上楼去了。有事吱声啊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看着张阿姨拿着水果上楼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张阿姨是真心好，可这种关心，现在听着都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