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哗哗地砸在玻璃上，张晓梅把头埋得更低了。校车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汗味、廉价洗发水味道、还有别人身上说不清的气味混在一起，熏得人眼睛发涩。

林薇却满不在乎，一把搂住她肩膀，壮着胆子往前挤。“别怕别怕，有我呢。你看前面，小 vendetta 就在那儿了！”她努力踮着脚，往前头张望。

那校车的窗口，确实映着个熟悉的身影。小 vendetta 站在站牌下，穿着件豆绿色的风衣，身形挺拔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雨丝打湿了她的发梢，几缕黑发贴在白皙的脸颊上，看起来又湿又柔。

张晓梅瞬间紧张起来，攥紧了手里的行李箱拉杆。她往林薇旁边挤了挤，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薇薇……我们要是挤不上去，就……”

林薇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，笑了声：“放心！我早就打听好了，咱们学校现在好像在搞什么什么工程，校车路线临时调整，小 vendetta 他们那一片是最后一站。咱们只要挤到最后，就能碰到她！”

说干就干。林薇拉着张晓梅，一头扎进人堆里。两人被裹挟着，前仰后合好几次，差点被人踩一脚。好不容易挪到了门口，却发现门口又堵了一堆人。

“见鬼了！还堵这儿呢！”林薇低声抱怨，推了推身旁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个子男生。

男生被推得一个趔趄，险些摔倒。他皱着眉，低吼道：“推什么推！不知道这里是人多的地方吗？”

林薇刚想回嘴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什么。人群稍微分开一点，她看到了小 vendetta。

风衣湿哒哒地贴在她身上，像条滑溜溜的鱼。她正仰头看路牌，眉头微微皱着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又想起前些天在朋友圈看到的那条动态——ponential公司新来的实习生考核。她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来，那天小 vendetta 说起实习生时那种若有所思的样子……还有，她下意识摸了摸手腕的位置。

林薇突然明白了。

张晓梅也看到了小 vendetta，眼睛一下子瞪圆了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又咽了回去。这种场合，挤上去是好事，可万一……万一小 vendetta 正在忙，或者心情不好，那多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