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我正戴着蓝牙耳机听烦了的土嗨神曲，颠着二郎腿刷着手机，眼睛都快瞎了。突然，耳边传来“砰砰砰”的砸门声，砸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，跟大型交响乐似的。

我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合上手机，懒洋洋地吼道：“江沉墨，你又学狗叫呢？敲都敲不开，非要砸？”

门外沉默了半秒，紧接着，鞋子“啪嗒啪嗒”碎了一地，我猜，八成是某人光着脚，跑来了我家门口。

啧，没劲。

第二天，我顶着黑眼圈去公司，格子间里的小姐妹都看我挺直了脖子。某人正坐我对面，低头看文件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。我勾勾唇角，故意把香水味喷得他一脸。

“哟，墨总，昨晚又梦见前妻了？”我挑眉。

他终于抬眼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，嗓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程晚，你以为我想这样？”

我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伸手拿起桌上那杯还温着的咖啡，小心烫嘴似的抿了一口，慢悠悠道：“总比在小区门口当流浪汉强，对不对？”

他猛地抬头，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，像打翻了的颜料盘。他走过来，一把夺过咖啡，就着滚烫的杯壁，“呷呷”两口喝完。我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，心里莫名有点痒。

我妈总说我没人味儿，不像个女人。我当时就怼回去了：“我才不像您，三百斤，还觉得自己瘦。”

现在想想，妈您也说得对，没吧唧吧唧又哭又闹的我是没劲儿。

江沉墨以前确实对我好得没边儿，后来我提离婚，他愣了三天三夜，眼睛都肿了。我以为那就算了，谁知道离婚后，某人突然多了起来……

昨晚他又来了，蹲我楼下，戴个鸭舌帽，我认出是他，故意没开门。他呢？跟个傻瓜似的，站在路灯下，傻乎乎地喊我名字，声音都哑了。

我以为他走了，结果今早开门，看见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，怀里抱着个篮球，旁边还放着他那件曾经被我嫌弃过无数次的灰色连帽衫。

我懒得动，让他就这么待着吧。反正，现在和他无关了。

他站起身，低头看着自己磨破了皮的脚后跟，啧啧，这下好了，肯定又被人踩了。”

“程晚……”他走到我面前，伸手想摸我头发，又忍住了，最后只是很别扭地抓了抓头发，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