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拿着离婚协议书，指尖掐了掐，心里那点儿不甘早就被摔门时砸碎的碗碟大半给磨平了。男人面无表情签字画押那副鬼样子，她现在想起来还气得口腔发干。

“陈默，你放心，离婚后我保证绝不多打扰你。”她当时递文件时说得挺干脆，转身下楼吃麻辣烫都没带他那份。

结果呢？三个月前，前夫公司楼下，她拎着打折的宜家收纳箱，开门见山：“林薇，听说你分得房子空着？我暂时搬过来住行不？”当时她以为他只是闹脾气，谁知道这人还真把自己当过户的家具一样推进门了。

现在，她坐在刚收拾干净的客厅沙发上，看着墙上结婚照片里笑得傻X的前夫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男人平时凶狠得像只猫，离婚后怎么就跟粘皮糖似的赖上她了？

“咚咚咚。”

林薇眼皮跳了跳，这声音熟得不能再熟。她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，离婚证放在里侧最隐蔽的夹层里，摸不到。

门口的敲击声又响起来，这次换了不耐烦的砸门声。“林薇！我手里的钥匙呢？你他妈装死！”门外传来男人扯着嗓子吼的咆哮。

林薇咬着后槽牙从沙发缝里摸出钥匙串，手抖得差点掉地上。那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，此刻在她手里像块烧红的煤球，烫得她手心冒汗。

“在！”她闷声应了一句，胡乱找了个钥匙在这堆零碎里，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出去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开了。陈默倚着门框，衬衫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线条，狭长的桃花眼里布满血丝，像是熬夜没睡。“人呢？”

林薇往后缩了缩，往沙发上一靠，心想这男的不是该去新公寓炫耀他的新女友吗？怎么又回她这儿了？而且……脸色怎么这么差？

“茶呢？”陈默没理她，径直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翻出半盒速溶奶茶，拧开盖子仰头灌下去，“咕噜咕噜。”热水冲进喉咙的动静刺耳。

林薇被他这副没长脖子似的动作气笑了，端着早就凉透的枸杞菊花茶晃过去：“喝这个？”

陈默瞥了她一眼，把奶茶往旁边一扔，转身开始翻她的衣柜。“工作证呢？身份证？银行卡……”

林薇彻底凌乱了：“陈默！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住这儿是临时起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