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林薇站在陈默家楼下。夜风冻得她牙关直打架，可她还是觉得浑身火辣辣的。那顿饭吃得她心烦意乱，陈默那句“没想到吧”像根刺，扎在她心窝里反复翻搅。

她踹门踹到青筋凸起，手心全是水。里头死一般寂静，连灯都没开。林薇咬咬牙，抄起旁边垃圾桶砸了砸窗户，哗啦一声，玻璃裂了条口子。她刚想再砸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门被从里面锁上了。

得，又被拒了。

林薇蹲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把头埋进膝盖里。离婚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放弃一切，可陈默这招“金丝雀”战术，让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扔到野外的流浪猫。饿，冷，还有一颗被反复碾压的心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大概凌晨三点多吧。林薇迷迷糊糊站起来，想回家，却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。她摸黑往地铁站走，影子拖得老长，像条随时会断气的虫子。路过小区花园，居然看见一个身影倚着雕塑背对着她。

林薇有点好奇，走近了才看清是陈默。他穿着深灰色家居服，光脚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拿着个蛋糕盒。见她过来，他像是被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蛋糕盒摔在地上，奶油溅得到处都是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没好气，“大半夜游荡什么？”

陈默脸一红，蹲下捡蛋糕：“我……我送你回去。”

林薇勾起嘴角：“陈先生，现在几点了？我住的地方，你进不去。”

“我等下让司机送你。”陈默搓着手，“这个……给你，蛋糕，我知道你爱吃芒果的。”

林薇看着他手里的蛋糕，又想起他刚才的态度，心里五味杂陈。てめぇ，假惺惺！

“不用了。”她转身想走。

“薇薇！”陈默突然拉住她袖子，“那天……那顿饭，是我说话太冲，你别往心里去。我……”他眼神闪烁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狗。

林薇停下脚步，看着他：“陈默，咱们完了。离婚协议签了就是签了，别再用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烦我。”

“可我总觉得不甘心。”陈默抓住她手腕，“薇薇，我还有钱，咱们离了婚，你……你住哪儿？”

“我朋友家。”林薇挣开他，“陈先生，请你自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