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姜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，怀里紧紧攥着半块发了霉的饼，冷硬得硌得牙疼。饼是婚礼上偷溜出来的，自从那天被指着鼻子骂贱人，抛在街头，她就再没正经吃上一顿饱饭。

街边的孤女们围着火堆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 “你看那个姜月，真是可怜。嫁过去三天，夫家就嫌她克夫，把她扔出来了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听说她夫君早就心有所属，娶她只是为了冲喜，结果她婚后连 newState 都没来过。” “啧啧，真是晦气，被这种女人沾上，难怪夫家要破产。” 姜月没吭声，她才不管这些。可笑的是，那些话里的每一个字，都曾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。但她早就习惯了，心口那块地方，早就麻了。

冷得实在受不了，姜月忍不住往广场中央那棵老槐树下缩了缩。槐树底下挺热闹，围着几个官府杂役，正在给一群等嫁人的孤女分配夫家。 “王嫂，我家那傻小子缺个暖床的，人傻钱多，你家的可以啊？” “瞧瞧你说的，什么暖床的，人家可是正经姑娘，得挑个好人家！” 姜月默默听着，心里冷笑。暖床？她现在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。

突然，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：“喂，捡到的东西，不想要了？” 姜月吓了一跳，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一身黑袍的男人。他背对着她，身形高大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深邃得像是能吞噬一切光亮。黑袍上绣着奇怪的纹路，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。 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姜月警惕地后退一步，“这广场是官府管的，你别乱来。”

男人慢悠悠地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：“我？我只是个过路的。不过，这东西……确实不该被你这样浪费了。”他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块油纸包的东西，放在姜月面前。

姜月好奇地凑过去一看，是半块烤得焦黄的炊饼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，和手里的霉饼形成了鲜明对比。 “你……你从哪里来的？”姜月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

男人轻笑一声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：“一个叫墨衍的厨子手里‘偷’的。他说，你要是不想要，就随随便便扔了，别浪费粮食。” “墨……墨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