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月嗓子像被沙哑的棉絮堵着，疼得她只想喝水，可肚子里空得冒烟，连口水都咽不下去。那几个孤女叽叽喳喳笑着，混在火堆影子里，时不时用脚踢她脚下结的薄冰。“哟，瞧我们月姐可怜兮兮的，新夫君八成是后悔了， чисто想罚你饿肚子呢。”尖嘴婆娘压低声音，眼睛斜斜扫过来，那眼神就差直接戳她两眼。

“滚。”姜月没看书名里什么首领膜拜，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霉饼硬得跟块狗头，塞牙缝都不够塞，顶多算是块磨牙砖头。她哑着嗓子，嗓子眼儿都牵扯着疼，还是吐出两个字。

“没人要的垃圾，也配提‘滚’字？”尖嘴婆娘嗓门更大了，引得火堆边几个壮汉都转头看她。姜月缩了缩脖子，眼睛死死盯着火光。天冷得像是要掉下来一块冰，身上的单薄麻衣抖得厉害。冷和饿，让她浑身冰冷，连骂人都提不起力气。

“滚就滚！”另一个瘦高个突然嗓子一哑，“月姐是首领看上的人，想骂我们来着？要不...你们试试？”

“呵，死鬼精。”尖嘴婆娘嗤笑一声，一把抄起旁边烧红的木棍，“我倒要试试，看看我们月姐是金不金，是草不草！”

木棍带着噼啪的火苗，朝姜月砸下来。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黑影闪过，精准地抓住了木棍另一头。“滚。”

没有第二字，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。尖嘴婆娘和瘦高个都被这声厉喝震得一个趔趄。火光映着男人俊美的脸，那双深邃的眸子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，周身散发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首领！”尖嘴婆娘像只受惊的耗子，往后一缩。

“滚。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如冰。被盯上的孤女们瞬间噤若寒蝉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姜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晃了晃神，下意识往后挪了挪。

男人松开手，火棍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又被寒风吹得熄灭。他转身朝姜月走过来，路过那几个孤女时，脚步顿了顿。姜月的心跳漏了半拍，没敢抬头。

“过来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，但还是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。

姜月磨了磨牙关，挪到男人面前。男人比她高半个头，身上只披着件厚实的皮毛，却自成一派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