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各位看官，咱这就开唠。

林凡觉得，他上辈子这顿火锅吃的，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后悔的一顿。要不是肚子疼得跟要命似的，他真没心思琢磨这串肥牛跟那一盘狗不理包子放一起吃是啥味儿。

他本来是在家憋着，琢磨着下个礼拜去哪个工地打两天的零工挣点外快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捡到点啥破铜烂铁卖点废品，好给下个月的房租凑凑。谁他妈能想到，这么一疼，直接眼前一黑，再睁眼就得从床上爬起来了。

这事儿诡异不难怪，关键是，他这“家”也诡异得不行。

灰蒙蒙的天，前面挡着个土坡子，他好容易挣扎过去，想找个根儿树或者啥能攀爬的，结果愣是让他跑了个气儿断——好家伙，这破地方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，净是些蔫了吧唧的灌木。

他茫然四顾，这哪儿是老家？这地方破得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，连个像样的屋顶都没有，就几间摇摇欲坠的茅草房，远处是黑乎乎的土墙，墙头还裂着缝儿，风一吹，那墙皮呼啦啦往下掉。再往远处眺望，天是灰的，山是黑的，水也是黑黢黢的，就一整个赏心悦目的“脏乱差”。

“妈的，这是哪儿来的幻觉？”

林凡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嗷一嗓子。好，这下是真问题了。他看着手里那破布衣裳，摸了摸脸上粗糙的皮肤，这触感……有点假，但又不完全是。身体是自己的没错，可这环境，这氛围……

他跌跌撞撞地往那几间茅草屋里蹭，也不知道找谁去问。好不容易挪到靠门口那间，屋里黑咕隆咚的，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儿。他摸索着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，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天光，看到个老婆子正坐在地上，面前的火塘里，几根枯枝正哔剥作响。

林凡凑过去喊了声：“大娘，你好，请问这是哪儿啊？”

那老婆子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自顾自地拨弄火堆去了。

林凡又问了：“老婆子，您说话啊，我是……”

“哑巴。”老婆子淡淡地吐出两个字，又埋头去了。

得，林凡心里“卧槽”一声。这年头，遇上个哑巴就算了，本事还这么差。火塘里那火苗儿小得可怜，黑烟还直往外冒。他赶紧凑上前去添了把柴火，老婆子又伸手给扒拉走了几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