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八点，王小明被办公室的门铃吵醒。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龙卷风袭击过，昨晚加班到三点，今早又梦见自己在公司楼下接客户，结果一手捧着合同一手还抓着炸鸡，吓得醒了。

"早啊，死胖子。"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李雷顶着鸟窝头冲他打招呼，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泼出来。"完蛋了，早上八点十分，老马又要来查岗了。"

王小明打了个哈欠，摸出手机看了看。日历软件的红点像病毒一样蔓延，密密麻麻全是各种会议和项目截止日期。他叹了口气，把脸埋进被窝里。现在的他，就是标准的都市社畜，每天在格子间里当牛做马，晚上回家对着电脑继续加班。别说武侠了，他连武侠小说都没怎么看，更别提什么江湖了。

"我说，"李雷推了推眼镜，"周末别老宅着啊，去攀岩馆试试？我最近刚买了全套装备。"

王小明把头从被子里抽出来，揉了揉眼睛："要得，走。"

下楼时天已经大亮，初夏的阳光照在行车道上，明晃晃的。两人挤进早高峰的地铁，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王小明被挤得衬衫都皱了，掏出手机刷着短视频，网络的延迟让他答题总是慢半拍，结果被游戏弹窗弹得满头大汗。

到公司楼下时，正好看见老马骑着电驴冲过来。老马是公司的项目经理，四十多岁，每次来都像带枷锁的魔鬼。李雷赶紧拉着王小明闪到旁边的灌木丛后面。电驴刹车时扬起一阵灰尘，王小明刚想抱怨，就听见老马吼道："第三季度报表还没做？王小明！你小子是不是猫日了狗了！"

王小明缩在灌木丛里，手指紧张得抠着地面的土。他想起老家墙上贴着的寿星图，爷爷说只要老老实实考编当老师，包吃包住不用辛苦。可现实是，他在大城市当程序员，一个月工资刚够付房租和外卖费。

"报告准时发到我邮箱！"老马扬长而去，留下一连串"嗒嗒"的皮鞋声。李雷拍着胸口："吓死我了，这老马昨天还夸你写代码快。"

王小明苦笑："也许他发现报表没做。"回到工位，他点开电脑，眼前是密密麻麻的代码。他敲了几个小时的键盘，眼睛干涩得像撒了辣椒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