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王，今儿起这么早？” 院门口，王大牛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打量我。他那身膘，跟圆滚滚的麻袋似的，一晃悠就能蹭到地上。

我趿拉着拖鞋，脚下虚浮，差点没稳住：“寻思着出去转转，透透气。” 昨天哥几个喝嗨了，今儿宿醉，脑袋像是被灌满了铅，沉甸甸的。嗓子眼里干得冒烟，喉咙都哑了。

“转转？” 王大牛吐了个烟圈，“这天刚亮，街上啥玩意儿啊？” 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昨儿后晌，陈掌柜急匆匆来找你，你不在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陈掌柜是镇上唯一的掌柜，平时挺和气，突然找我，八成是有事。我的正事儿？除了之前拾到的那本破玩意儿，还能有啥？

“他找我有事？” 我随口问道。

“嗯，” 王大牛凑近了些，神秘兮兮的，“他说，让你赶紧过来一趟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，正要推门，院角落里传来“哎哟”一声。定睛一看，是住在角落柴房的死胖子张伟，他顶着个鸡窝头，正捂着屁股，脸色惨白。

“你小子……” 王大牛指着张伟，语气复杂，“三更半夜不老实睡觉，干啥呢？”

我走过去，凑近张伟耳边问：“咋了？吃坏肚子了？”

张伟脸色发青，指着王大牛颤巍巍的说：“你……你昨天借我的……五十两银子……”

我愣住了：“五十两？你咋突然提这个？”

张伟一把鼻涕一把泪：“今儿早上，我去镇上……让老钱给讹了……他非要我这本……《疯魔拳谱》……”

我一听，脑袋嗡地一下。那不是……那不是死胖子的“宝贝”吗？怎么到他手里去了？

我这才注意到，张伟手里正攥着个油布包裹，鼓鼓囊囊的，正是他那本<<疯魔拳谱>>的外壳！

“你……你小子……” 张伟指着我不放，“你偷了我的东西……还讹我银子……”

王大牛也斜着眼看我：“老王，你小子是不是又跟这死胖子杠上了？”

我这才反应过来。“疯魔拳谱”那玩意儿邪性得很，打出来的拳法刚猛无比，但内里却是邪门歪道。张伟学了几天，落了下风，这才急着找人“请教”。我昨天……昨天喝多了，把这事给忘了。

“误会，误会！” 我赶紧解释，“我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