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转转？可不是嘛，这鬼天气，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窝在家里，”王大牛把旱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，“你小子是缺心眼还是咋地？昨儿个吹得天花乱坠，说今儿带咱们去挖宝藏，结果呢？人家把咱们晾在山脚下，自己溜了。你说是吧，老李？” 老李正蹲在墙根儿下补鞋，闻言没抬头，叨着针线头含糊不清地应和，“……是是是，那小子肯定黑了心……” “嘿！瞧瞧这俩戏精！”王大牛呲牙咧嘴笑起来，“人家王小明哥多大的人了，还能信这鬼话？我看啊，八成是昨儿喝多了，今儿犯迷糊了，想出来溜达溜达，透透气……不透透气也行啊，少说也该去粮铺交钱吧？咱家那袋小米眼瞅着就见底儿了。” 我被他逗得直乐，晃悠着屁股走过去，伸手抄起鞋底那几个没爆的烟灰，“你小子嘴贫，粮铺的事我记着呢。至于宝藏不宝藏的，能有那好事，我早跑了。咱俩是穷光蛋，人家是神仙，差着十万八千里呢。” “那也是他本事大呗，”王大牛把烟杆揣进兜里，颤巍巍地站起来，“唉，你说这世道……以前吧，咱们村里，谁家要是敢提挖宝探秘，那就是个十恶不赦的贼，得抓起来打板子。现在倒好，听说有人跑山里去了，也没见着个主儿，倒好，村里人开始琢磨这事儿了。” “瞎琢磨啥？能有什么好事，”我扒拉了下头发上的草屑，“他们想学那帮的王八蛋？” “学啥呀？人家那是玩票，”王大牛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听老张家他那小子回来说，有人练了那什么‘缩骨功’，能把自己缩小，钻进老鼠洞里，找什么‘地宫’呢。开始还有人不信，可老张那小子说亲眼看见了，还学了点皮毛……” “就为这个，你们也犯嘀咕？”我有点好笑，“那玩意儿顶个球用？动不动就缩成一团，跟个病猫似的，还能打人？” “话是这么说，”老李端着补好的鞋底站起来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，“可总比咱们这样强啊。你看咱们，终日在这破院子里耗着，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，也没攒下几个铜板。万一……万一人家真是得了什么宝贝呢？” “得了宝贝也不干咱们的事，”我拎起自己的布鞋，“咱们两条腿，人家四个爪子，比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