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叼着烟，没吭声，手指头把烟屁股在鞋底又碾了碾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眼睛瞅着远处山坳里升起的炊烟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。昨儿那事儿，他心里还是憋火。王大牛吹得天花乱坠说认识人能带他们挖宝，结果呢，人财两空，还把老李这把老骨头也带出来遭罪。老李活了五十好几，啥大风大浪没见过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
“宝藏？我看八成是鸡扯蛋！”王大牛把旱烟杆揣兜里，抄起柴刀，“走，老李，咱哥俩进山转转，别在这儿干站着当傻子！”

老李没动，盯着那片林子，声音有点沙哑：“大牛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？咱们连个人影都没见着，就那么跟傻子似的被晾在那儿。”

王大牛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柴刀：“邪乎？我看是那小子纯粹骗吃骗喝呢！不过，进了山，看看到底是啥玩意儿，至少得找口热饭吃，再赖他顿酒不是？”

老李叹了口气：“赖酒可以，可别再被那小子耍了。江湖险恶，咱们这把年纪，别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
王大牛瞪了他一眼：“你这话说的，跟挤牙膏似的。要不是看在当初一起喝过酒的份上，今儿我真该揍他一顿！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着，脚步却有些犹豫。山里的路不好走，他们两个老家伙，背着一身劲儿，爬了半天，腿肚子直转筋。老李停下来喘气，拍了拍王大牛的胳膊：“大牛，歇会儿吧，再走就真没力气了。”

王大牛呼哧呼哧喘着，点了点头：“歇就歇，管他娘的，怕啥！”

正歇着呢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像是有人说话。王大牛眼睛一亮，眯起缝：“老李，你听，那边有人说话！”

老李顺着声音看去，果然看到树林里有人影晃动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点急切。老李刚想站起来，王大牛却一把拉住他：“别急，咱们小心点过去。”

两人蹑手蹑脚地朝那边摸过去，拨开树枝，露出几个彪形大汉。他们正围着一个包袱争执呢，个别人手里还拿着刀棒。看样子，也是来挖宝的，结果碰上了打劫的。

王大牛低声对老李说：“看来咱们真有口热饭吃了。”

老李却皱起了眉头：“注意点，别节外生枝，咱们只是想拿点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