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那呲牙咧嘴的表情，王小明瞅在眼里。他心里琢磨，这老小子今天这火气，怕不是就为那点挖宝钱的事儿。可要真是那事儿，他老李在这山坳里摸爬滚打大半辈子，还能稀罕这点小钱？

前脚刚进山，王大牛就吹嘘哪个山头的猎人认识个“白狼帮”的小头目，能搞到一份“通天宝图”。老李当时眼睛放光，说什么也得跟着见识见识。结果呢？连个狼毛都没见着，倒是被那假猎户坑了个底朝天。老李那几十两血汗钱，就这么打了水漂。

王小明蹲在旁边，没吭声。他心里清楚，这山里的穷苦人家，哪个手里没两三件宝贝藏着掖着？王大牛这种，一看就是想捞偏门。可老李，人家是实在人，就是图个气顺。

“王……王小子，”老李又点上一根烟，这次吸得格外用力，“你说……这江湖上，到底是个啥道道？”

这话一出，王小明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李这话问得可有点意思。他不是抱怨王大牛，也不是单纯发愁钱的事，似乎是感慨这世道。王小明脑子里飞快转着，老李这是要跟他聊正邪了？

“老李叔，”王小明咧嘴一笑，“您这问题问得好。江湖上啊，别说正邪，就连‘好人’‘坏人’，都得看情况。”他不想直接卷进老李这情绪里，先探探口风。

老李听完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半天没说话。烟灰在鞋底又蹭了蹭，这才慢悠悠来一句：“好个屁！这江湖上，不就得讲究个拳头硬不硬，人多不多？”

王小明心里咂摸着老李的话。这老小子说话直，可还真有点道理。在这山里，拳头就是规矩。你不服软，吃不了兜着走。至于什么正邪，那是读书人或者那些有头有脸的人才琢磨的事儿。

远处传来几声鸟鸣，山风一吹，老李身上的烟味混着松香味儿，在空气里飘散开。王小明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
“老李叔，天色不早了。该回去收拾收拾，免得晚上遇上野兽。”他没再多聊，知道这话题一打开，怕是更说不清。

老李也没再说什么，挠了挠花白的脑袋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踩了踩，这才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！小的们，走！”

王小明没回头，转身就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