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坳里的风，吹得王小明脸上生疼。他蹲在溪边，掸了掸身上沾着的泥点子，心里还惦记着老李那阵火气。这老小子，是真冲着挖宝钱来的？王小明有点犯嘀咕。要真那么容易发家致富，这世道早乱成一锅粥了。

“嘶——”王小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溪水冰凉，灌下去一阵刺骨。他往上游了十几步，盘腿坐下来，打算好好琢磨琢磨。

刚才那场冲突，老李果然是被那点挖宝钱惹毛了。王虎那傻货，愣头愣脑上去挑事，差点把自己搭进去。王小明心里直骂自己没用。要不是他后手快，把王虎拉回来，现在估计就得躺下唱大戏了。

溪水“哗啦啦”地流淌，王小明听着声音，脑子却越转越快。这江湖上，真他妈是个讲道理的地方？你杀个人，就喊你作恶多端；你救人一命，就夸你侠义心肠。可到了底，还不是看谁拳头硬，谁舌头溜？

老李他们几个，就冲着那点挖宝钱，能跟王虎撕破脸皮，半招半式地干起来。说明什么？说明这钱，比脸面还重要。王小明咂咂嘴，他记得老李以前常说，在这山坳里混，脸面值个屁，能活下去才是硬道理。

可现在，老李他们又去找王虎那帮人麻烦。王小明心里直打鼓。这要是再火并起来，他这个夹在中间的，岂不是又得当和事佬？他王小明，是想赚点小钱，买几亩地，老婆孩子热炕头过日子，没想过要掺和这些江湖勾当。

可是，不掺和又不行。现在王虎那帮人，明显是冲着老李他们来的。那几袋挖宝钱，炙手可热，谁碰谁烫手。王小明摸了摸怀里，那点碎银子叮当作响，除此之外，空空如也。

他叹了口气，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。夜色渐浓，山里的风更冷了。王小明站起身，拍了拍泥点子，决定先找地方躲一躲。等风声过了，再想想别的办法。

他循着溪水往下游走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老天爷啊，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。我就想赚点小钱，安安稳稳过日子，怎么就这么难？”

天边最后一抹霞光，被乌云吞没了。山坳里，彻底暗了下来。王小明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。他不知道，平静的日子，或许就是眼下最好的选择。可他心里也清楚，这江湖路，怕是没那么容易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