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厨房，油烟机嗡嗡地唱着歌，沈瓷把最后一块肉塞进砂锅里， potentiometro 顺手关了火。旁边，苏薄西正在扒拉着手机，见她回头，抬了抬下巴：“又瞎忙活啥呢？冰箱里还有两根火腿，要不算了吧？我看小说看上头了。”

沈瓷白了他一眼，走到冰箱前，果然看到那两根早已蔫掉的火腿。“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，靠啃冷肉续命？”她拎出来，又摸了摸冷冻柜，掏出一盒草莓，“给你留的，刚摘的。”

苏薄西凑过来，闻了闻火腿味：“啧，怎么还没坏？不会是你偷偷藏私房钱吧？”他伸手就要去拿盒子。

“别动！”沈瓷赶紧拦住，把草莓塞到他手里，“那是我妈刚寄来的。你跟你说，别动冰箱里那包面，那是留给明天那哥们儿吃的。”

“明天谁啊？”苏薄西理所当然地问，把草莓扔进嘴里，眼睛顿时亮了，“合着还有客人？谁啊？哥们儿？”

“一个客户，”沈瓷顿了顿，“就……一个哥们儿。”她心里有点发虚，毕竟那家伙是出了名难搞，上次合作差点让她卷铺盖走人。

“客户有啥好的？没准儿是美女客户呢？”苏薄西咽下草莓，两眼放光，“我去去去，今天晚上能加钱不？”

“做梦！”沈瓷把面包包好塞回冰箱，“人家嫌我太穷，不愿意跟我合作。你少在这儿聒噪。”她想起刚才那个客户发来的邮件，心里那点儿吊着的心又往下沉了半截。那家伙在邮件里写得明明白白，觉得她的方案不够“高大上”，怀疑她能不能胜任。

“哎呀，我就说嘛，”苏薄西拍了拍胸脯，“这种客户肯定是瞧不起咱们这种实在人。等着吧，早晚有人抢着找你合作！”

沈瓷翻了个白眼，走到水槽边洗草莓，心思却飘远了。她想起自己当初创业，全凭着一股子热血。谁知道现实跟想象差了这么多，连客户都看不上她这小打小闹的生意。要不……要不还是算了吧？眼瞅着房租都要交不上去了。

“瓷瓷，”苏薄西突然在身后喊她，“你说我那篇小说能过稿不？投出去好几天没回音。”

沈瓷“唔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她知道苏薄西的脾气，一写起小说就埋头钻进另一个世界，现实中的人影都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