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麻利地敲着键盘，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屏幕上弹出订单成功的提示。他抬头冲李瓷比个勾手指的动作：“十点准时送到，放心！”李瓷咧嘴一笑，转身把一袋刚买的菜精疲力尽地往一楼的电梯口拖。

回到家，李瓷瘫在沙发上，客厅里还飘着老王送回来的豆浆香味。她掏出钥匙开门，摸黑上了二楼。爸妈刚下地回来，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，昏黄的吊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我回来啦。”李瓷换鞋的动作把我爸吓了一跳，电视画面瞬间黑了。 “哎哟，我的大小姐，”我妈赶紧站起来，伸手摸了摸她手背，“一天累成什么样子，快到炕上歇着。”

李瓷一屁股坐在炕沿上，把购物袋往旁边一踢。她爸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，点燃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 “说吧，又去镇上瞎逛了？”我爸嗓门低沉，吐着烟圈。 “哪有，”李瓷翻了个白眼，“就是去看下我同学，张溪。” “张溪？”我爸皱了皱眉，“那个考大学失败的？” “嗯，”李瓷把豆浆放在茶几上，伸手去拿里面的鸡蛋，“她现在在镇上教书，挺不容易的。”

我妈接话：“溪溪这孩子，心眼好就是脑子活络了点，容易走极端。当年非要去考什么985，结果呢，考不上还落了块心病。现在在镇上一所初中教书，听说工资不高，还得自己找生源。”

李瓷拿起一个鸡蛋，剥了壳，递给旁边盘腿坐着的张溪。张溪比平时瘦了点，脸色也差了点，但还是堆了个笑。 “没事，挣点辛苦钱。”张溪搅动着碗里的豆浆，“我以前就跟你爸说，女孩子们，还是踏实点好。”

我爸唾了一口唾沫在鞋底：“踏实？现在的年轻人，谁不折腾？不动脑子就等着饿死？” “爸，”李瓷伸手拦住他，“咱家瓷瓷也是好孩子，她就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

“外面的世界？”我爸嗤笑一声，“我看你就是想瞎折腾！你看你表姐，人家在城里上班，一天到晚光鲜亮丽，你呢？在我这儿是个闲人！” “姐夫 ciòòòò的……”我妈赶紧打圆场。 李瓷探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快八点了。“妈，我去找点吃的，”她放下鸡蛋碗，“冰箱里有豆腐，给我炒俩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