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玄关换鞋，楼上传来摔碎东西的响动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上冲。的李瓷蹲在厨房，怀里抱着个碎碗，指节发白。灶台上糊了一片，锅底烧黑了一块。

“咋整的？”老王凑过去。

“糊了。”李瓷把碗往桌上一放，抹了把脸，“冰箱漏了，拿东西没拿稳。”

老王扒拉开她，扒拉开灶台上的火苗，“不就糊了咋地？”

“你看看，还得刷。”李瓷撅着嘴。

“刷就刷呗，跟你置气。”老王抄起抹布，哗啦啦一阵操作，灶台还冒着烟，“你餐馆忙不忙？”

“忙。”李瓷闷闷的，“食客老挑，鱼刺放菜里，葱花没撒齐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受委屈。”老王把抹布往旁边一扔，“晚上我给他们加钱，让你歇一歇。”

李瓷眼圈一红，指了指窗户，“外面在修路，灰尘大，你……”

“我戴着呢。”老王摸摸鼻子，“大不了我骑电驴穿胡同绕过去。”

“你不说骑电驴快么？”李瓷翻了个身。

“那我换条路呗。”老王翻个身，在她背上画圈，“发现楼下新开了家奶茶店，明天中午带你去尝尝。”

李瓷翻个白眼，“觉得好就自己去了。”

“行啊，你想吃啥直接说。”老王凑近，“冰柜里还剩俩椰果，喜不喜欢？”

李瓷哼了一声，翻身背对着他。

老王叹口气，从兜里掏出个东西。玻璃罐子，里面是几条亮晶晶的亮晶晶的麻花。“给你买的发绳，上次说想买呢。”

李瓷眼尖，伸手一拽，麻花就到了手里。她凑近灯下瞅了瞅，是全铜的，头尾用线系着，还挺亮。她摸了摸，温温的。“你咋还有闲钱买这个？”

“你跑两步就忘，给你留着呗。”老王伸手刮了刮她鼻子，“头发别总散着，碍事。”

李瓷把麻花绕到手上，学着电视里演的编了个小辫子。老王凑过来看，“咋整的？跟小时候似的。”

“小时候扎都不扎，顺头发乱跑。”李瓷晃晃头，“现在这么扎，显脸小。”

“是显脸小，显你可怜。”老王伸手揉揉她的头发，“行吧，以后有这种事，就说给我买的，我掏钱。”

“那行。”李瓷在他身上蹭了蹭，“晚上想吃红烧肉。”

“今天血脂高，炸小黄鱼吧。”老王揉着她头发，“明儿给你炸糖醋排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