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挂了电话，那头同事没再说话，估计心里乐开了花，觉得自己把脏活都丢给老王了。他瞥了眼桌上那本皱巴巴的小说，书页边角都磨出毛边了，像是旱地里找水喝，没日没夜的折磨。他抓了抓头发，心里烦躁得不行，这种破事怎么就没完没了。

“啪”一声，老王把小说往旁边一放。他起身走到窗边，乌云堆得像是打翻的墨汁，天色阴得厉害，闷得人喘不过气。桌上那碗还剩一半的米饭凉了，他抓起来就往嘴里扒拉，稀稀拉拉几口咽下去，胃里更不舒服了。心想这帮家伙，明天开会要是没资料，非得被老板骂个狗血淋头。可他心里又憋着火，谁他妈的愿意干这杂事。

雨点突然砸下来，噼里啪啦地敲在玻璃上，风跟着钻进来，卷着纸屑汪洋一片。老王往窗外一瞅，街道上雨水哗哗地流，像掉下来个水帘子。楼下收废品的张大爷扛着个破伞，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，好几次差点被雨水泼到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了句这老头挺可怜。他突然想起上个月张大爷捡到个钱包，还给失主送回来了，老板都念叨过他几次，说这世道还能有好人。

雨越下越大，老王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。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还有肚子咕噜咕噜叫。他摸出皱巴巴的手机，点开外卖软件，哗啦啦一排排美食图片晃得眼花。他点了个麻辣烫，选了一大堆肉，还加了两个煎饺。钱的事，先欠着，下个月再说。

手机震动两下，是老婆发来的消息：“老王，下班了早点回，我买了菜，你回来做饭。”老王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骂了句，这婆娘越来越会装了。以前他下班晚，她准是不闻不问，现在倒好，还买菜做饭。他回复了个“好”，搪塞过去，拿着手机心烦意乱地刷着短视频。屏幕里的小姑娘笑得花枝乱颤，可他看着看着，心里那股火气更旺了，感觉自己像个傻瓜，被生活捆死了。

雨还在下，老王突然翻身起来，走到厨房。他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几个鸡蛋和一点青菜。他翻箱倒柜找到半块油条，掰了一小块放进碗里，倒上剩饭，胡乱搅和了一下，就着鸡蛋吃了。饭是没滋没味的，可他吃起来像是吞了块石头，磨得人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