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厚重的红木家具泛着幽幽的光，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鸣。林晚晚捧着咖啡杯，指尖冻得有些发抖，却死死盯着桌面上的离婚协议。

“林晚晚，签名吧。”贺南霆的声音很淡，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她攥紧了咖啡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三天了，整整三天，他像块冰一样待在她身边，除了这句话，什么也没有。离婚协议上打印的字迹雪白刺眼，那些法律条文像一把把小刀，在桌上划拉着她的心。

“贺南霆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为什么？”

贺南霆放下手中的钢笔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。“为什么？林小姐，我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当初娶你，不过是一场交易。你爸的公司都快破产了，你总得有人接济吧？”

林晚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眶泛红。“你……你一直都知道？”

贺南霆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毫无温度。“当然知道。你那个当公司老总的爹，是怎么死的，我怎么会不清楚？”他Abruptly打断了她的话，声音冷得像雪，“签了吧，别耽误我时间和精力。我马上就要和沈家那丫头结婚了。”

沈家？林晚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想起婚纱店那身洁白的婚纱，想起未婚夫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。这算什么？报应吗？

“好，我签。”她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，每一笔都像在割自己的肉。

贺南霆满意地笑了笑，站起身。“我让司机来接你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就走，连头都没回。

林晚晚望着他挺拔的背影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。她想起五年前，自己还是个快乐的小女孩，和父母在公园里野餐。一场意外，她的父母双双身亡，她被一个不相识的奶奶收养。后来，奶奶也走了，她孤苦无依，这才遇到了贺南霆，成为了他的替身。

她以为，他至少会有一丝愧疚，哪怕只是一点点。可他呢？毫无波澜，好像在签一份普通的合同。

司机来了，林晚晚上了车，却发现自己连句告别的话都说不出来。她只是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，心里一片荒凉。

回到家，林晚晚把自己扔在沙发上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她知道，从签下那两个字开始，她的生活将彻底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