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悬在离婚协议上，林晚晚的指节突突地跳着。暖气片热气氤氲，可她觉得全身都在发冷。贺南霆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磨砂的皮鞋尖，很久才抬眼：“林晚晚，早点签了，省得我还得天天盯着你。”语气里的那种理所当然，像根针，扎得她心口发疼。

林晚晚深吸一口气，咖啡的苦涩似乎更浓了。“贺南霆，”她声音有些发颤，但咬着牙，“你真的想清楚了？”

贺南霆挑眉，慢悠悠地放下咖啡杯，“拿着你的东西，从贺家离开。我会给你一千万，足够你过一辈子。”

一千万？林晚晚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眼睛却死死盯着他：“贺南霆，当初是谁对我言听计从，是谁说会给我一个家？现在呢？就因为那个女人，你连一句解释都不想替我说？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大，压过了客厅里电视的嘈杂声。

贺南霆的脸色变了变，他站起身，压迫感瞬间袭来。“林晚晚，你闹够了没有？这里不是你该撒野的地方。”

“这不是撒野，”林晚晚也站直了身体，尽管有些腿软，但倔强地挺直了背，“这是离婚，是你贺总亲自提出来要和林晚晚离婚！我连句为什么会变成替身的机会都没有，现在连离婚的理由都找得那么理直气壮？”

贺南霆皱眉，周身的气压沉得厉害。“你想多了，我们只是各取所需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赶紧签吧，免得跟丢。”

林晚晚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里的光熄灭了。她拿起笔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折断笔。

“贺南霆，”她一字一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“希望你好自为之。”

签完名字，她把离婚协议摔到他面前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，她的高跟鞋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。

刚走到客厅门口，她的手机就响了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那个许久不联系的闺蜜，周晓晓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晚晚，你跟贺南霆离婚了？”电话那头，周晓晓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。

林晚晚淡淡道：“嗯。”

“天呐！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！”周晓晓在那头义愤填膺，“晚晚，以后有我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