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……”

一声低骂带着酒气，从街角拐弯处炸开。我猛地睁开眼，宿醉带来的头痛抽得我差点没把烟灰缸捏碎。

我，林羽，前“战狼”佣兵团突击手，现在是个……嗯，无业游民。

身上仅剩的三个银币，在煤气灯摇摇晃晃的光线下，像三只不安分的蟋蟀。口袋里摸出来的，是半块发硬的黑面包，算是今晚的晚餐。

“妈的，这破地方……”我扯着嗓子抱怨。

怀里的匕首柄头镶嵌的宝石，在昏暗光线里还泛着点冷光。可现在，这身手和装备，除了晚上吓唬几个小偷，屁用没有。

三天了，在“醉龙酒馆”门口晃了三天，三次都被老板“老王”用那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给我识破。

“滚蛋，小子，你没看上的破摊子，有能耐自己开。”

老王这老头子，前几年可是响当当的大盗，后来金盆洗手开了家酒馆，专门招揽一些三教九流的人。

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又掐了掐自己，妈的，真疼。

“最后一次了，老王。”我磨着牙。
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劣质麦酒、烤肉和汗臭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羽吗？皮这一下子又想进来？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正靠在吧台喝酒，嘴里还叼着半截骨头。

我皱紧眉头：“老王在吗？”

壮汉吐掉骨头，嘿嘿一笑：“在，在。走，陪爷喝一杯！”

这家伙叫“黑熊”，是酒馆里的地痞，平时最爱调戏跑堂的小娘们。

我冷着脸就想走，却被黑熊一把拽住胳膊：“哪儿去？我刚请客呢！”

“滚开！”我甩开他的手，“老子没钱。”

“没钱？”黑熊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，“有意思，有意思啊！就你这身板，还直眉横眼的？不会想当小白脸吧？”

周围几个酒客也跟着起哄，哄笑声传入我耳中。

我握紧了匕首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“滚。”我低吼一声。

“哟呵，还敢硬茬？”黑熊身旁的一个瘦高个瘦子，掏出把弹簧刀，梗着脖子，“老子看着你小子不顺眼很久了！”

酒馆里瞬间安静下来，连老王都没抬头。

妈的，识相点滚蛋，非要找事？

我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变得冰冷。

“你，先死。”

话音未落，我手中的匕首已经闪电般刺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