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娃儿，吓坏了吧？”老头还在那儿碎碎念，眼睛红得跟煮糊了似的，死死盯着那个抱着的小孩。我估摸着，这老头八成是这孩子的爹，看着那副骨瘦如柴、眼皮打架的样子，估计也是饿的。

叼着油条的嘴动了动，我咽了口唾沫，没说话。这地方，简直邪门得一批。前脚刚把这差点饿死的油条塞进嘴里，就听见旁边这出戏。时间流速这鬼东西，说跳就跳，前一秒还饿得眼冒金星，下一秒就有口热乎东西下肚。但这感觉，怪得要命，像被人按了快进慢放，还带着抖。

我啃着油条，注意力没完全放在这老头身上，更多是观察这周围的环境。脚下的路坑坑洼洼，旁边的建筑歪歪扭扭，就像刚从牌桌上掀下来似的。几声狗叫，从不知道哪个方向传过来，尖锐又短促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爹爹，俺……俺饿了。”小孩小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小手还紧紧攥着老头的衣角。

老头猛地一愣，像是被这句话勾了魂，“饿？饿歌舞伎啊！”他一拍大腿，结巴着说，“爹爹……爹爹这就带你去找吃的！”说着，他站起身，左右张望，又看看手里的油条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贪恋。

我心里冷笑一声。这老头，看着是有点悲壮，可那眼神，说不出的不正经。明明有口吃的，舍不得自己吃，却跟个怨夫似的对着孩子嘟囔。这年头，就算全世界都瞎了，他也能把没吃的说成是饿得慌。

我正琢磨着要不要顺手帮他一下，或者干脆不管，继续自己吃我的，男人嘛，肚子饿了就只有干粮，谁也别想蹭。毕竟这世界太乱，没点真本事，谁也别说蹭吃蹭喝。

突然，旁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几声粗暴的嘶吼。“站住！干什么呢！”

老头和小孩同时一哆嗦，老头脸色瞬间煞白，猛地把孩子护在身后，颤巍巍地举起手里的油条，“不……不是什么好吃的……”

来人手里拿着根粗木棍，看架势凶得很，嘴里唾沫横飞。“装什么好心！老子就饿死了，也不能饿这家伙！识相的，赶紧滚！”

看着来人的凶样，那老头脸都快挤出皱纹了。我叼着油条的嘴动了动，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