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嗝……”小孩打了个嗝，小脸往老头的身上蹭了蹭，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一瞬，又暗了下去，像是随时都要睡着。“爹，我饿了……” 老头耳朵一抖，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，飞快地从布包里掏出半个冷硬的馒头，剥开，塞到孩子手里。那馒头硬得跟块石头似的，但孩子小嘴巴啃得飞快，小胳膊腿还因为饿得发抖。 我盯着他们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地方，啥玩意儿最不值钱？吃的？不，是干净的水。可看这老头，怀里揣着俩冷馒头，就那么喂孩子，说明也不是完全没东西。这到底是个啥情况？ “小娃儿，吃快点儿，爹给你找点水去。”老头啃了一口自己的馒头，含糊不清地说着，站起身，蹒跚着就往外走。那脚步，快得有点不像样子，估计心里急。 孩子没理会爹，嘴里含着馒头，傻乎乎地看着我。我这机械师，干了一辈子活，见过的穷孩子多了，但这小家伙，眼睛太亮了，亮得让人心疼。 我看着老头走出去没几步，突然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不是饿的，是这地方的地面，竟然在晃！脚下一块砖头突然往下沉了半截，旁边一块又往上拱了一点点。这地，跟棉花糖似的，软硬不均。 我刚想开口提醒老头，就听见旁边一阵哗啦啦的声音。 “啊！” 我吓了一跳，扭头一看，旁边一个卖冰棍的老太太，刚才还稳稳当当地站在那儿，现在整个身子都陷进旁边的墙里去了！那面墙，就跟豆腐似的，哗啦一下，老太太就没了下半身，上半身还噗嗤噗嗤地冒着黑烟，最后也嗝屁了！ 我赶紧冲过去，伸手想拉老太太。手刚碰到她的衣服，就被一股子阴风刮开，紧接着我就看见，老太太上半身飘在空中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张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 “娘啊！”旁边另一个摊位的汉子看见这场景，当场就疯了，抱着老婆嚎哭起来。他老婆也正好好端端的，就因为他刚才弯腰换商品，差一点点就跟着陷进去了。 全场瞬间炸了锅！ “我的妈呀，这地咋还软绵绵的！” “刚站好好的，说没就没啊！” “救命啊！谁来救救我老婆！” 各种尖叫声、哭喊声乱作一团。老头抱着孩子，也吓得躲在摊子后面，小家伙吓得脸都白了，小手紧紧抓着老头，小声问：“爹，啥东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