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老槐树下的烟摊子，老王又叼着烟，眯着眼看天。旁边蹲着个穿白大褂的，正是医院太平间的老李头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。

"我说老李，至于吗？至于嗑这么大个烟袋锅，跟见了鬼似的？"老王啐了个烟圈。

"你不懂。"老李头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声音有点发颤，"太平间这地方，阴气重。可最近不一样，邪性。"他指了指停尸间的方向，那盏昏黄的老式灯泡，明明早该灭了，可总有一道黑影在窗户里晃悠。

"黑影？什么影子？"老王来了兴致。

"人影！晚上值班的时候，我亲眼看见的。"老李头咽了口唾沫，"那东西，不大，一晃就过去了，可……可它最近老往火葬场那边跑。"

老王喷了口烟，乐了："老李头你老糊涂了吧？停尸间和火葬场隔着三条街呢，瞎跑什么？"

"可这不是重点！"老李头急得直拍大腿，"重点是，今儿个天一亮，我就看见那玩意儿在火葬场门口站着呢！"

"站那儿干嘛？"

"堵人！真堵人！火葬场门口旮旯里，蹲着个黑影，见着烧纸的人，就伸手拽！

"啥玩意儿啊？这年头还有鬼敢拦人烧纸？"老王咂咂嘴。

"谁知道呢？"老李头摇摇头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"今儿早上捡到的，你瞅瞅。"

老王接过来打开，里面是张折叠整齐的纸条，上面用红墨水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"帮我叫声妈……"

"这谁写的？逗你玩呢？"老王皱眉。

"我哪儿知道？"老李头把纸条往灶台上一摔，"整天净碰见些邪乎事！这太平间他娘的要不要干了！"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："老李头，你活了大半辈子，见过的怪事跟本街的电线杆子似的，这点事儿……"

"你懂个屁！"老李头突然提高了声调，"前年那个老张头，就是被这东西拽走的！那时候他说看见个老太太，浑身都是火，冲着他喊娘！后来……后来火葬场就烧了栋库房，浑身是火！"

老王这才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，指了指老李头手里的纸条："那这纸条……"

"谁知道呢！"老李头摆摆手，突然压低声音，"老王，要我说，这事儿得找人看看。这太平间他娘的……最近不干净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