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一口烟，老李头看着窗外黑黢黢的夜。太平间里头死一般的寂静，就他烟头燃着的红光，在墙上晃啊晃的。停尸间那头，白布一堆堆叠着，像座小山。以前也这样，可现在，老李头总觉得那堆白布里头有动静。

今儿半夜，他起来上茅房，路过停尸间门口。那灯明明关了，可老李头眼睛尖，发现个黑影在里头晃悠。那影子瘦伶伶的，一晃一晃的，不像人影，倒像条蛇。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棉袄似的头发都竖起来了。

他 wicked 一声，转身就往回走。脚下那双老布鞋踩得啪啪响，心里那叫一个慌。他一边走，一边琢磨：这倘若是太平间里的老王，早就给他滚蛋了。可老王前阵子不就走了吗？这黑影是谁？难道……

越想越怕，老李头脑袋里嗡嗡的。他决定天亮就找院里管事的说说，不能让这东西在院子里瞎晃悠。要是真邪乎，赶紧找人请个道士来驱驱。

第二天一早，老李头刚摸到茅房门口，就听见外面有个声音。他猫着腰走出来一看，好家伙，停尸间门口蹲着个穿白衣服的。那身影在晨光里白晃晃的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老李头哆哆嗦嗦地问。

那白衣人没说话，反而往旁边一闪，让出条道。老李头正纳闷呢，就听见旁边树上传来个男女的说话声。他顺声望去，只见个穿红衣服的女人，正拉着一个小孩，指指点点地骂着。

“你让我送你，你怎么还赖在这儿啊？”女人声音尖利得很。

那小孩哭哭啼啼的，小手还抓着女人的衣角。老李头一看这情形，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。敢情是这女的带娃来送殡的，可这孩子咋还在这儿哭呢？

“孩子他爸，要不你进去看看？”老李头朝那女人努努嘴。

那女人瞪了老李头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看球！我自个儿进去不就得了！”说着，她拉起那小孩，就往停尸间里走。

老李头看着那女人的后脑勺，心里嘀咕：这女人怎么这么冲啊？他正想着呢，就听见停尸间里传来个男人的声音。
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啊！”

接着，那男人“砰”一声，像是撞到了什么上头。老李头心头一紧，赶紧冲进停尸间。只见那白衣人正背对着门站着，手里还拿着个……呃，像是个纸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