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一口烟，老李头看着窗外黑黢黢的夜。太平间里头死一般的寂静，就他烟头燃着的红光，在墙上晃啊晃的。停尸间那头，白布一堆堆叠着，像座小山。以前也这样，可现在，老李头总觉得那堆白布里头有动静。

今儿半夜，他起来上茅房，路过停尸间门口。那扇门是木板做的，漆都掉得差不多了，透着一股霉味儿。往常路过，老李头都把眼睛瞟得低低的，绕着走。可今儿，不知怎的，他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两眼。

就在门缝边上，老李头看见了！一堆白布里，鼓起了一个包。像个……像个人形？不对，那形状不对劲，轮廓分得太清楚，活像个藏着的人。老李头的心立马拔凉拔凉的，他后脖颈子一阵发麻，好像有只手在背后抓他。

他猛地吸一口烟，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。手抖得厉害，连茅房门都差点拉扯歪了。他不敢再往停尸间那边看，直奔茅房，咕咚咕咚喝了两瓢凉水，才觉得脑袋清醒点。

可那景象，死死地刻在脑子里。老李头心里直犯嘀咕：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能有这玩意儿？他活了大半辈子，见过的怪事不少，土葬那会儿，见过闹鬼的坟墓，也见过半夜在墓地转圈的矿灯。可这太平间里……啧，太离谱了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老李头找块抹布，故意走到停尸间门口擦灰。他装模作样地四处看，时不时朝里头瞟一眼。里头还是那样，白布严严实实地盖着，死气沉沉的。可老李头总觉得，就是那堆白布，透着一股邪性。

擦着擦着，他突然发现，刚才那个鼓起的地方，好像平了。他凑近了仔细瞅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地方，白布的颜色跟前头的深了点，好像……好像新沾了块脏东西。老李头的心跳开始加速，他猛地后退两步，擦布的手都忘了放下。

这事儿，他不能一个人扛。老李头抽着烟，思来想去，决定去找院里的王主任。王主任是个热心肠的中年人，胆子也大，以前老李头出过几次状况，都是王主任帮忙摆平的。

“王主任，王主任！”老李头在办公室外面喊。 王主任正跟人打电话，一听老李头的声音，立马挂了电话：“老李头，啥事啊？大清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