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一口烟，老李头看着窗外黑黢黢的夜。太平间里头死一般的寂静，就他烟头燃着的红光，在墙上晃啊晃的。停尸间那头，白布一堆堆叠着，像座小山。以前也这样，可现在，老李头总觉得那堆白布里头有动静。

今儿半夜，他起来上茅房，路过停尸间门口。那地方本来就不吉利，他本想绕道走，可脚底下像是被什么拽了一下，不由自主就靠近了。停尸间厚重的木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。老李头咽了口唾沫，正想转身，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黑影。

那黑影在停尸间最里头，离那口停尸柜特别近。老李头眯着眼，使劲儿看，依稀觉得那黑影好像穿着一身白衣服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太平间就他一个守夜的，哪来的人？再仔细瞅，那黑影一动不动，跟个木偶似的杵在那儿。

“谁啊？”老李头嗓子发干，朝那黑影吼了一声。声音在空荡荡的太平间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瘆人。黑影没动，还是那么死气沉沉的。老李头心里发毛，这要是哪个家属送来的连夜火化，怎么连个声儿都没有？他硬着头皮又走近了两步，借着烟头微弱的光，总算看清了——那不是人！

那东西蜷缩在一口停尸柜的角落，白布底下露出一双乌漆漆的手，指甲缝里还黑乎乎的像是抓了什么。老李头头皮发麻，他这大半辈子见过多少号人，可没见过这么邪乎的玩意儿。这太平间里躺的都是刚断气的人，这东西是从哪儿钻出来的？它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？老李头越想越怕，三两步冲到门口，“咔嚓”一声把门反锁了。

锁死后，老李头靠在门上，半天没喘气。那黑影还在停尸间里，一动不动，像是根本没把刚才的事儿放在心上。可老李头知道，自己撞上大麻烦了。这玩意儿要是跑了出去，这太平间还怎么守？他得找人报个案，可这要是被人当成神经病呢？老李头抽了口烟，烟灰顺着嘴角滴下来。

凌晨三点，老李头估摸着外面天快亮了，他扶着墙慢慢走到值班室，给派出所打了电话。电话那头是个年轻警察，听得云里雾里：“你说太平间里有鬼？老哥你这大半夜的，喝多了吧？”老李头急了：“我说的都是真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