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一口烟，老李头看着窗外黑黢黢的夜。太平间里头死一般的寂静，就他烟头燃着的红光，在墙上晃啊晃的。停尸间那头，白布一堆堆叠着，像座小山。以前也这样，可现在，老李头总觉得那堆白布里头有动静。今儿半夜，他起来上茅房，路过停尸间门口。

老李头这把老骨头，在太平间干了大半辈子，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？死尸、血迹、哭喊……样样不缺。要说最怕啥，他真没法说。可最近这事儿，实在邪性得很。明明停尸间的灯都关了，黑漆漆的，可总觉得有东西在暗处晃悠，不是飘就是移，那玩意儿还会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，黏糊糊的，像蛇鳞一样划过墙皮。

“嘿，我说你……”老李头自言自语，习惯性地想喊个同伴听听。可话到嘴边，他又把话咽了回去。这太平间里，就他一个守夜的老头，再喊也没人应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有点发干，“怕是要出事儿了。”

老李头越想越怕，这太平间里有的是刚断气的人，万一……万一那玩意儿要是真邪性起来，他这把老骨头可扛不住。他泡了杯浓茶，慢慢喝着，脑子一板一眼地转着。

“不行，得找人说说。”老李头下了决心。他放下茶杯，摸索着走到更衣室，翻出一件旧道袍穿上。这身衣服是他年轻时做法事的行头，虽然早就不信那一套了，可遇事总得试试。他嘴里念念有词，别说，还真感觉身上有点精气神。

深吸一口气，老李头打开停尸间的门。一股阴冷的气扑面而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白布堆像山一样立在那儿，安静得可怕。老李头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仔细瞅了瞅，啥玩意儿也没有。可他总觉得，那堆白布后面有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又往前走了两步。

突然，他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手机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屏幕碎了。老李头顾不上疼，趴在地上捞手机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，那堆白布后面，有个黑影一闪而逝。

“妈的，有鬼……”老李头心里一惊，猛地站起来就往外跑。他没跑两步，停尸间里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。

“抓不到我吧，老家伙？”那声音嘶哑又尖锐，像是个女人在笑。